“化学奖!就是那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奖!瑞典人的!他研究的是骨骼矿化!人类假基因激活!”
“红头文件呢?”
“市局马上,省厅也知道了,估计明天就有记者来。”
周明远挂了电话,拿起保温杯想喝口水,现水已经洒光了。
又拿起电话,拨给了高三年级组。
“喂,刘老师吗?”
“校长?什么事?”
“你现在去把校门口那块电子屏的字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么?”
“别放什么‘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’了。换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热烈祝贺我校毕业生秦铮同学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优先评审通道资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“校长,秦铮?就是那个,那个从东京大学退学的秦铮?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,他不是退学了吗?退了学还能拿诺贝尔奖?”
“刘老师,退学和拿奖不冲突。人家现在在南岛国黎明大学,主持一个实验室,诺贝尔评选委员会已经正式关注函了。”
刘老师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校长,真的假的?诺贝尔奖?不是开玩笑?”
“市局刚打来的电话,红头文件马上到,你现在就去改电子屏。”
周明远挂了电话。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执教三十六年。
带过三十一届毕业班,送走了九千多名学生,有考清华北大的,有出国留学的,有回来当老师的,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,能让他颤抖。
秦铮,高三七班,成绩不算最好的。
不,成绩很好。
但不是最拔尖的那一个,物理竞赛拿过省二等奖,数学竞赛进过省队。
他最厉害的不是分数。
是眼神。
那种对知识本身带有饥饿感的眼神。
自习课别人刷题,他在草稿纸上画分子结构式。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刷题,他说刷题是把别人走过的路再走一遍,他想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