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克从后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另一份名单。
“民调落后的候选人里面,又有三个主动联系了我们。威斯康星那位想邀请周医生去他的选区做一场免费牙科义诊。宾夕法尼亚那位想在市政厅大会上播放牙齿党的宣传片。亚利桑那位最直接,问能不能让麦金利参议员替他站一次台。”
麦金利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。
“威斯康星可以,周医生去,宾夕法尼亚也可以。亚利桑那先不急,等他自己再憋一会儿,憋到民调跌穿地板了,他会更真诚。”
“更真诚?”
“对。人在绝境中说的话,比在顺境中说的话值钱。等他支持率跌到底了再来找我,那时候他说的话才经得起时间考验。”
“你不怕他被对手吃掉?”
“不怕,因为牙齿党不是他的救命稻草。是他的试金石。试过了,才知道他是真心相信,还是临时抱佛脚。佛脚可以抱,但不要抱完了就扔。”
华盛顿。
党鞭海因斯的办公室。卡特把名单放在海因斯面前。
“七个候选人,五个已经明确表示要在竞选中跟牙齿党保持友好关系。剩下两个还在犹豫,但他们的竞选经理已经私下联系了迈克,问牙齿党能不能提供竞选资源。”
“什么资源?”
“麦金利的站台,周晓禾的义诊。还有牙齿党那个药材纸袋,他们想在自己选区印类似的。”
“药材纸袋。三美分一个的药材纸袋。三美分,改变美国?”
“三美分是印刷成本。纸袋上的话是无价的。”
海因斯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在沼泽里泡了十二年之后才有的苦涩。
“摘党徽的时候,我觉得这人完了。百分之四十七民调的时候,我觉得这人运气好。昨晚《今夜秀》播完之后——我觉得这人不是在竞选。是在搞文化运动,一场让全美国重新思考‘牙齿’含义的文化运动。”
“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不是他做到的。是周晓禾做到的那八个字。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还有一句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。现在全美国都在学这两句话。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?”
“意味着牙齿党不需要打广告了。每一个学了这两句话的美国人,都是牙齿党的广告牌。药材纸袋只是载体。真正的广告,是这些话被说出来的时候,人们心里的震动。”
卡特沉默片刻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