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翻了个身。
“不急。三十例是现在,三百例是未来。我们现在有多少病例?”
“四十七例。把希望岛、周晓禾诊所、麦金利那颗牙全算上。”
“四十七。够了。”
“够了?”
“世卫组织要三百例,给它三百例。周晓禾在波士顿做,我们在希望岛做,九条家在东京做。三个地方同时开,病例共享,数据公开。三个月之内,三百例不是问题。”
“那追踪时间呢?”
“追踪时间没办法加。但有一个东西可以,数据质量。世卫组织最看重的不是数量,是可靠性。我们的每一例数据都开源,每一例都有完整影像和元素分析。这个世卫组织没话说。”
冷月在电话那头翻了一页预算表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新岛金融城要招批五千人,明年一季度。阿玛拉说七家投资机构都签了意向书,但有一家提出了附加条件,要求金融城的数据交易平台对牙齿技术的全球授权进行排他性代理。”
李晨坐起来。
“排他性?就是想把牙齿技术变成独家生意?”
“对。”
“回绝。牙齿技术不搞独家授权。这是南岛国的规矩,宪法里写的,知识产权属于共同资产。独家代理不符合宪法精神。”
“那金融城的事?”
“金融城可以建,但不绑牙齿技术。牙齿技术走全球开放授权模式,谁想做都可以申请。唯一的条件是临床数据必须公开。能做到这一点就行,做不到的,给多少钱都不要。”
“那标准呢?”
“标准由上帝之手制定。技术审核由秦铮团队负责,伦理审核由拉赫曼校长负责,财务审核由你负责。”
“三方制衡?”
“对。”
冷月挂了电话,在预算表上写下一行批注:牙齿技术全球开放授权,三方制衡,不设独家代理。
希望岛实验室的灯又亮了一夜。
秦铮把第十七批食蟹猴追踪报告的最终版上传到开源平台。
上传键按下去的那一刻,林远方在旁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颗牙,从海底溶洞的水母牧场,到十七号猴的牙冠,到李顾问的嘴里,到方叔的排骨,到黄老板的叉烧,到麦金利的党徽——走了多远?”
秦铮想了想,把这句话写在实验记录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