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对。是他第一次在国会山掏出体检报告就种下去了。”
“麦金利先生自己可能都没想到,当初布莱恩教授说上帝不打嘴仗,他听进去了。现在他成立牙齿党,打的不是嘴仗。打的是牙齿仗。”
“用数据打仗?”
“对。数据就是牙齿党的弹药。”
“那牙龈是谁?”
“牙龈是希望岛。牙齿再硬,没有牙龈也站不住。”
周晓禾没看群里的讨论。把口腔镜放进消毒液里泡着,摘下口罩。
诊室里最后一位病人还躺在牙科椅上。
“今天不做了。我要写封信。”
病人从椅子上坐起来。
“给谁?”
“麦金利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告诉他波士顿唐人街有一家烧腊店。老板姓黄,牙做好了,可以啃排骨了。免费的。”
唐人街的夜已经很深了。
周晓禾打开台灯,铺开信纸。写到一半,放下笔,起身去了隔壁。烧腊店已经打烊了,但黄老板还在厨房里吊明天的叉烧。蜜汁刷在肉面上,油光晃得人眼睛亮。
“黄老板。”
“周医生?这么晚还不回去?”
“打包一份叉烧。冻硬的那种。”
“干嘛用?”
“寄到华盛顿。”
“寄给谁?”
“一个把党徽摘了的美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