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克沉默了一会儿,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“麦金利,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母亲,她戴了十五年活动义齿。最后几年,假牙磨得口腔溃疡反复作,后来癌变了,如果能早几年有牙齿矿化修复,她最后那几年不会那么痛苦。”
麦金利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路灯的光落在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幕僚长脸上。迈克的表情很平静,不是那种压抑的平静,是时间已经把悲痛磨成石头之后的那种平静。
“迈克。”
“在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现在才说,如果你在我推动牙齿技术之前就告诉我这件事,牙医协会会说你公私不分。”
“所以忍到现在?”
“所以忍到现在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国会山的保安已经开始关大门了,铁栅栏推动的金属摩擦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。
“迈克,那个闭门会议——”
“明天我写一份备忘录,给党鞭办公室。语气客气点,但意思要清楚,麦金利参议员在牙齿技术上不寻求连任。但离任期结束还有两年,让他继续闹。闹完之后,他退休。退休之前谁也别想让他闭嘴。”
“我没说要退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迈克推了一下眼镜,眼镜片反着路灯的光,看不清眼神,“但这招有用。你愿意退休,他们就放心了,攻势会松一点。攻势松了,修正案投票就可能拖到明年。拖到明年,南岛国的数据又多了十二个月的追踪报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数据更硬,规则更难挡。你退了,技术不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