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岁。退学的时候敢跟东大教授说‘我等不了十年’。现在就敢替周晓禾规划诊所改建。技术是你做的,授权方案你来拟。”
“行。”
“拟好了先给周牧之——不是周晓禾,是周牧之。”
秦铮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先给周牧之?”
“让他替他女儿把关。他拒绝过四千万美元——这份授权值不止四千万。让他先看。”
秦铮点头。念念拎着空保温桶往回走,桶底还剩一点豆浆渣,在桶里晃荡。
八点整。医疗中心牙科诊室。
李晨躺在牙科椅上。头顶的无影灯还没开,窗户透进来的晨光够了。顾雨在调注射器的刻度,手指稳稳的——跑了上万次移液枪的手,拿注射器比拿筷子还稳。
卡塔琳娜在旁边核对脂质体配方。浅褐色的液体装在无菌瓶里,标签上写着三行字:成釉细胞靶向配体-7、釉原蛋白mRna-脂质体复合物、有效期至2oo6年3月15日。
弗兰克站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搪瓷杯。不是莫嫂的豆浆——是他自己带的咖啡。咖啡没加糖,但端杯的姿势跟端豆浆时一模一样。
菲利克斯把口腔x光片贴在观片灯上。右下第一磨牙的影像清晰可见,牙根周围有一圈灰色的阴影——牙周袋的影像。
“准备好了?”
顾雨把注射器举起来,针尖朝上,推出最后一点气泡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李晨从兜里掏出手机,打开一段视频通话。屏幕上周牧之的脸出现在波士顿的深夜。
“老周。”
“在,什么事,你那边怎么像诊室?”
“就是诊室。牙齿项目灵长类数据达标,今天开始人体实验。第一个志愿者是我。”
周牧之沉默了两秒。镜头晃了一下,背景里能看见婴儿床和双胞胎的模糊轮廓。
“你打电话来,不只是告诉我这个消息。”
“技术授权的事,后续会有人跟你对接。你先听秦铮的方案,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女儿。”
“什么授权?”
“生物矿化牙釉质修复技术的临床授权。全球第一家,选在波士顿唐人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