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怎么控制?”
“剂量。”
秦铮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了个“剂量”
两个字。
“去甲基化处理的窗口是有限的。一次处理只激活假基因表达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。七十二小时之后,假基因重新被甲基化关闭。相当于给细胞一个七十二小时的窗口期,让它在这段时间里沉积足够修复的金属离子,然后关掉。”
“那如果沉积不够呢?”
“可以再做一次。开关是可控的。不是按一次就永远开着。”
“那如果沉积多了呢?”
“目前的数据,金属沉积的率受限于成釉细胞本身的代谢能力。成釉细胞不是钢铁厂,它是活细胞。活细胞有自己的工作节奏。给它再多的金属离子,它也只会按照自己的节奏沉积。不会。”
“细胞自己有刹车?”
“有。进化两百万年,刹车比油门灵敏。”
英格丽德推着轮椅从数据机房出来。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很轻,像翻书页。手里拿着三张刚打印出来的统计表。
“小鼠的第一批数据,我跑完了假基因表达的时间曲线。给你们看。”
她把统计表摊在桌上。时间曲线很清晰,横轴是去甲基化处理后的时间,纵轴是假基因表达量。曲线从零开始,在十二小时处开始爬升,二十四小时达到峰值,然后缓慢下降,四十八小时后回到基线。
一条完美的钟形曲线。
对称得几乎不像生物学数据。
“表达窗口四十八小时。跟体外预测一致。峰值表达量是正常基因的百分之三十四,比体外的百分之三十七略低,但在阈值之上。”
“这证明了什么?”
“证明活体内也能激活假基因。不是只在培养皿里行,在活体里也行。”
“那金属离子沉积的数据呢?”
“元素分析需要切牙样本。明天早上第一批小鼠处死取样,用等离子体质谱测牙釉质里的铁、锌、锰含量。如果这三种金属离子的含量比对照组显着升高,就说明假基因激活后真的在沉积金属。”
英格丽德把统计表翻到第二页。
“另外有一个意外现。”
“什么现?”
“假基因激活之后,小鼠切牙的硬度值有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