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平面涨上来,图瓦卢第一个消失。能源价格涨上去,基里巴斯的电厂烧不起油。瑙鲁的磷矿挖完之后,人均gdp从全球前三跌到倒数。马绍尔靠美国的援助过日子,援助停了,财政当天崩盘。”
“它们申请加入南岛国,不是因为南岛国多富裕。是因为南岛国给了它们一个选项。”
后排有人喊了一声,黎明大学海洋生物学教授,花白头,金丝眼镜。
“什么选项?”
“活下去的选项,体面地活下去的选项。”
李晨把稿纸翻到第三页。
“国际社会对这些小岛国的态度是什么?给援助,给贷款,给技术指导。但从来不给它们尊严。你去基里巴斯看看,联合国开计划署的办事处比总统府还大,援助官员开的车比总统的车好。为什么?因为援助是施舍,施舍不需要看被施舍者的脸色。”
“南岛国不一样。,南岛国自己也是从渔村走过来的,我们懂什么叫被人看不起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老刘叔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那南锣国的事呢?”
声音从后排传过来,不是议员席,是旁听席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,袖口卷到胳膊肘,手臂上晒出一截白一截黑。
琳娜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是?”
“南锣国民间观察团的,彭龙玉派我来的。我们那边也有人推动加入南岛国,人数不少。上个月搞了一次非正式民意调查,支持率过六成。”
台下的嗡嗡声又炸开了。
许白珊再次站起来。
“陛下,我能不能问这位先生几个问题?”
“问。”
“南锣国是陆地国家,和南岛国不接壤。中间隔着海。加入南岛国,在地理上怎么操作?”
花衬衫男人站起来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彭龙玉,彭龙玉说,欧盟那么多国家也不都接壤。希腊和芬兰隔着两千公里,照样用同一种货币。地理不接壤不是问题,制度接轨才是。南锣国的新币可以挂靠南岛国币。南锣国的药材可以通过南岛国的港口出口。地理上的距离,用制度和商路来补。”
许白珊没有坐下。
“第二个问题,南锣国现在是一个主权实体。加入南岛国,意味着放弃部分主权。彭龙玉、白正堂、刘大江,三方委员会,愿意把权力交出来?”
“这个问题彭龙玉也回答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