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普金斯把邮件摊平,念出那句话。
“建议作者补充MAVS蛋白在人体尸检样本中的免疫组化验证数据,以进一步支持修复轴假说在人类中的适用性。”
内藤放下样刊。
“审稿人信了。”
“信了,而且想要更多证据,这种语气不是质疑,是求知。质疑的语气是傲慢的,求知的语气是贪婪的。这个审稿人贪婪了,他想看到更多数据。”
霍普金斯把邮件拍在内藤桌上。纸张落在键盘上,压出了一串乱码。
“二十年来第一次,有主流期刊的审稿人用‘建议补充’而不是‘无法采信’来评价渐冻症新理论。措辞变了,时代就变了。”
消息从帝国理工传到哈佛,用了不到三小时。
医学院的大楼里,几位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的教授围坐在会议室中。投影仪开着,屏幕上投着论文摘要里的一行字,被放大到占满整个屏幕。
“渐冻症是一种线粒体感知障碍疾病,病理核心不是运动神经元死亡,是运动神经元的损伤感知系统失灵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,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。
“感知障碍?线粒体感知障碍?这个概念是全新的,文献里从来没出现过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不是新概念,是新总结。他们把线粒体功能障碍、氧化应激、神经炎症、谷氨酸毒性四个方向的证据全部整合到一个框架里了。不是发现了一个新基因,不是找到了一个新靶点,是画了一张新地图。以前四个方向的盲人摸象,现在有人把大象的轮廓画出来了。”
“你觉得这能站住脚?”
“如果只有第十七号猴的数据,站不太稳。但加上英国患者的肌电图和小满父亲的临终录音,三组独立的证据链互相印证,很难被推翻。”
“还有中药那组数据。”
角落里有人补充,“丁若谷的三药联用三年生存率高近十个百分点,从侧面验证了修复轴的临床应用前景。你不信基因编辑的数据,不信AAV衣壳的数据,你总不能说中药数据也是造假吧?丁若谷在山上种了十八年丹参,造假的不会花十八年种草。”
花白头发的教授把老花镜从额头上拿下来,慢慢折叠。眼镜腿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“布莱恩在哪儿?”
“希望岛,今天早上刚跑完食蟹猴第二批安全性数据,全部达标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地理位置,我问的是他在学术史上的位置。之前还在哈佛当系主任,现在就成了渐冻症病理框架的改写者,这才多久?”
内藤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布莱恩从来没有变过,他二十年前在哈佛申请渐冻症研究基金时,申请书里就有修复系统假说的雏形。当时评审组给的意见是‘缺乏实验证据支持’。二十年过去了,实验证据被一群本科生跑出来了。不是他追上了时代,是时代终于追上了他。”
霍普金斯站在投影仪前,把论文摘要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印着希望岛渐冻症课题组的成员名单,按姓氏字母排序。
艾米莉·沃森排在第一位。
接下来是陈述、顾雨、秦铮、陆小满、英格丽德、林远方。
没有职称,没有学历,没有学术头衔。只有名字和所属课题组。
“你看看这个名单。没有教授,没有博士,全是学生。年龄最大的艾米莉才三十出头,最小的林远方刚满十八岁。这个阵容不要说在《柳叶刀》发论文,在帝国理工连实验室门禁卡都申不下来。”
“但他们发的不是一篇普通论文。”
张伯伦站起来,走到投影仪旁边,手指点在作者名单的最末尾,那里有一个脚注标记。
“你看星号注释。”
霍普金斯往下看。
星号注释写的是:本研究全部原始数据可于GitHub仓库公开获取,任何人可免费下载、复现、验证。数据更新周期为实时。
“实时公开?连帝国理工自己的数据共享平台更新周期都是三个月。”
“他们做到了。所有实验数据,包括失败的、不显着的、数据量不够的,全部实时上传。克劳馥上次去希望岛考察,回来跟《柳叶刀》编辑部说了一句话:那些集装箱里的学生不是在写论文,是在用数据修路。”
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:()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