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莉笑了一下。
“在希望岛,布莱恩在动物房门口听了三十秒,说了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去跑。”
椰子林里赵一舟带着新生们收工了。
一人拎着一个小马扎,排队往宿舍走。
队伍末尾有个新生回头冲艾米莉喊了一声。
“艾米莉博士!明天早上还讲神经炎症模型吗?”
“讲。七点,椰子林石桌。”
“能带咖啡吗?”
“能带。但别洒在培养皿上。”
“不会洒!我用保温杯装!胖大姐送我的保温杯,上面印着吃好再来!”
新生们走远了。
椰子林里只剩下虫鸣和海浪的声音。
秦铮端着笔记本起来,屏幕上已经自动休眠,漆黑一片。
“艾米莉博士,帝国理工那边可能会有反应。上次布莱恩离开哈佛,哈佛医学院开了三场听证会,折腾了两个月。你在帝国理工的合同还有一年半,不会那么顺利。”
“我知道。霍普金斯这会儿大概在校长办公室骂我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不担心。”
艾米莉站起来,把晾架上的培养皿一个一个收进灭菌盒里。
“不管他们开多少场听证会,多少封抗议邮件,食蟹猴的数据不会变。百分之七十八的转导效率不会变。阴性数据公开的github仓库不会删。他们在会议室里吵架的时候,我们在这里跑数据。他们吵赢了,数据已经跑完了。他们吵输了,数据也跑完了。”
秦铮按了一下电源键,屏幕重新亮起来。
屏保是一行字。
布莱恩写的,设成了课题组所有电脑的统一屏保。
“上帝不打嘴仗。”
椰子树顶上有只夜鸟叫了一声。
叫声很尖,划破夜空,落在海浪声里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