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球医学界震动。”
“柳叶刀主编推说第十三页是学术期刊梦寐以求的作者声明。”
“而我在华东五校的数学系里,听教授讲拉格朗日中值定理,讲了一学期。我笔记做了三本,课后题一道没错。然后我躺在宿舍床上,看着天花板,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我学这些,以后到底要干什么?”
几行字几乎是同时弹出来。
“考公。”
“考编。”
“进大厂。”
“当老师。”
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“然后呢?考上了,安稳了,然后呢?我的数学就用来算什么?算公积金基数?算房贷利率?算年终奖扣税?”
没人接话。
周睿继续打字。
“我不是说这些不好,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什么不好,但我想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我想的是——陈述在实验室里用基因编辑修正肝癌细胞的突变位点,用的数学模型是我们高三时候一起推导过的隐马尔可夫模型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带着那本手稿走的,我亲眼看见他塞进行李箱。”
“我呢?那个模型我早就忘了,高数期末考试前一天还在背公式,背完第二天就还给了老师。”
“我不是在学数学,我是在学怎么应付考试。”
“一年了,大一快结束了。我回头一看,脑子里的东西,还不如高考那天多。”
赵一舟了一个句号。
然后周睿的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“所以你就退学了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