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参议员二十八年,给国家省了多少钱,这件事我就不算了。反正一百万出头,够你看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世界上唯一比死更贵的,是等死。”
罗杰斯叹了口气。很重,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种叹法。
“麦金利,我说不动你。但我告诉你,今天下午,参议院医务室那边收到了十几个咨询电话。”
“问什么的?”
“全是其他议员打来的,问的不是你能不能不去,问的是你去了以后能不能帮他们打听一下。上帝之手治不治胰腺癌?治不治渐冻症?治不治多性硬化?”
“给我打电话的有几个?”
“五个,都是两党里资格最老的。有一个上周刚确诊肺癌,还没公开,他在电话里说,麦金利你先去探路。你要是能活着回来,我第二个报名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,麦金利不是在探路,他是在开路。他把命放在前面的路上,后面的人跟着走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不错。”
“不是我说的,是你自己写的。你在给我的那封邮件里写了同样的话,你忘了?”
麦金利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笑得很轻,但嘴角这次是真的扬上去了。不是微微扬,是弯了。
“我忘了,这几天记性不好。化疗的药停了,但化疗的副作用还没走。”
门铃又响了。
迈克去开门,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深蓝色西装,拎着公文包,是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秘书。
另一个背着相机,是《华盛顿邮报》的摄影记者。
“麦金利参议员,委员会让我来问,您出的日期定了吗?外交关系委员会需要提前安排您请假期间的席位代理问题。”
秘书站在门口,没有进门,语气毕恭毕敬,但眼神一直往书房里瞟。想看看麦金利的脸色。脸色能说明一切。还能不能回来,什么时候回来,会不会回来。
“定在下周三。从杜勒斯机场飞东京,东京转机南岛国希望岛,全程大概二十个小时。”
“到了之后呢?”
“到了希望岛以后直接进上帝之手实验室做预筛选检测。预筛选通过,就入组。不通的话我再回来。”
“如果预筛选通不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