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岛国币现在锚定美元,冷月管外汇基金。但如果哪天李晨想行数字版南岛国币,需要技术支撑。整个南太平洋岛国里,能把数字货币做到跟大国央行一个水平的,只有你。”
“松井先生,你这个安排,是让我洗白?”
“是让你活。”
松井把护照放在阿杰手里。
“我跟李晨斗了好几年,从南岛国到南锣国,从佐藤健到彭龙玉。每一次我都输。输了以后我想,李晨这个人最大的本事是什么?不是聪明,不是武功,不是钱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他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他搞教育,搞医疗,搞金融,搞药材。每一个篮子都装一点。就算有一个篮子翻了,别的篮子还在。我现在做的,跟你说的,就是学他。派币是我最大的篮子,但不是唯一的篮子。”
“唯一的篮子翻了会怎样?”
“唯一的篮子翻了,人就没命了。我翻不翻不重要,你不能翻。你翻不了。因为你有技术,技术不是篮子,技术是人。人活着,什么篮子都能重新编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”
“我死了,不是真死,是从世界上消失。全世界都以为松井死了,松井就死了,活着的那个不叫松井,叫什么,我自己还没想好。”
松井走到监控室的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背包,背包是旧的,帆布材质,边角磨得白,肩带断过一根,用尼龙绳重新绑了。
“这个背包跟了我二十年,从冲绳的码头,到东京的地下赌场,到樱花会的总部,到南岛国,到南锣国,到樱花岛。里面装的东西换了很多次。有香烟、有日元、有美元、有比特币、有派币。”
“现在装的什么?”
“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,空的,比我这辈子任何一个时候都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空了好,空了才能装新东西。”
松井把背包背在身上,监控室的屏幕上,佛罗里达的退休教师还在笑。亚利桑那的房车营地还在开派对。内华达的赌场停车场里,新韭菜们正在拿着手机互相扫码,嘴里喊着同一句话。
“派币改变命运。”
“这句话是我教他们喊的。”
松井指着屏幕。
“当时写推广文案,我让团队想了十几个版本。最后选了这个,‘改变命运’。为什么选这个?因为改变命运是所有人的刚需。穷人的刚需是改变命运,中产的刚需也是改变命运,退休老人的刚需是改变子女的命运。你只要跟人说这个,不需要解释怎么改变,不需要说清楚逻辑。只要喊出去,就会有人信。”
“为什么一定会有人信?”
“因为信比不信轻松,不信,你得承认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。信,你还有一个盼头。人为了盼头,什么都愿意掏。掏钱、掏房子、掏命。”
“你骗了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