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直播能绕过吗?”
“直播能绕过银行风控吗?不能。直播打赏的钱,最后还是得提现到银行卡里。一提到银行卡,曹丽娜的团队就能追到。所以华国的韭菜,我们只能割一层皮。直播打赏、短视频带货、卖周边。这些加起来才几个钱?几百万人民币,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“所以真正割到的,还是美国。”
“对,美国。”
松井把那份华国推广报告扔回抽屉里,关上。
“美国的金融体系跟我们不是一个逻辑,美国的养老金账户允许提前支取,只要交百分之十的罚金就行,美国的银行不会因为你买了加密货币就冻结你的账户,美国的监管机构反应慢——等他们反应过来,钱已经转走了。”
“所以美国的韭菜最好割?”
“不是因为美国人傻,是因为美国的系统有漏洞,我们只是钻了漏洞。”
“那现在美国人要炸岛了,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岛炸了,我又不在岛上,服务器又不在岛上,节点又不在岛上,樱花岛只是一个符号。符号炸了,信仰还在。信仰在,派币就在。”
松井走到墙角的一台服务器机柜前。
机柜上亮着一排绿色的指示灯,像夜里的狼眼。
“你知道派币真正的命根子在哪吗?”
“在哪?”
“全世界,两千多个分布式节点。美国有三百个,东南亚有五百个,欧洲有两百个,南美洲有一百个,非洲有五十个。这些节点散在全球各地的服务器机房、矿场、地下室、大学实验室里,每一个节点都存着完整的区块链账本。”
“所以美军炸不掉?”
“美军能炸掉一个樱花岛,能炸掉全世界两千多个节点吗?炸不掉,只要还有一个节点在跑,派币就死不了。”
“但用户信心会崩。”
“会崩一阵子,等我一死,我说的是那个替身一死,崩了以后还会涨回来,因为死掉的创始人是最好的广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见过哪个死人出来骗钱的?没有。死人不会骗钱,死人只会变成传奇,传奇不需要解释,传奇只需要被记住。”
阿杰沉默了很久。
监控室里的三十六块屏幕还在闪。
佛罗里达的退休教师还在举着那张纸,亚利桑那的房车营地还在开派对,内华达的赌场停车场里又来了几个新韭菜,正在用手机扫二维码下载派币钱包。
“松井先生,那个退休教师,房子卖了换派币的那个。如果币价崩了,他会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