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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0章 我倒是希望这个世界慢一点（第1页）
开学第二天。
草坪上散落着几十个学生，有盘腿坐着的，有靠着椰子树的，有趴在草地上拿背包当枕头的。
没有主席台，没有音响设备，没有印着校徽的横幅。
曹娟一个人站在草坪中央，手里端着一杯从阿丽摊子上买的椰子水。杯壁上凝着水珠，顺着手指往下淌。
李晨坐在旁边的草地上，背靠着一棵椰子树。
曹娟把椰子水举高了一点。
“各位同学，我是曹娟。南岛国教育部长，兼黎明大学校董会成员。今天不是开学典礼——开学典礼这东西咱们学校没有，我就是来跟大家聊聊天，你们来了两天了，第一感觉是什么？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草地上举起手。
“卷，太卷了。我昨天下午报到，行李还没放下，就看见一个从东京大学退学来的日本同学抱着文献往实验室跑，说要找陈述讨论什么模拟参数。晚上十一点我去实验室送夜宵，现他还在那，跟陈述争论pkm2剪接位点的引物设计。争论到激动处差点把白板笔摔了，然后被旁边一个坐轮椅的瑞典女生用远程语音制止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瑞典女生？”
“她开口就说——‘你们再摔一支笔我就把蒙特卡洛模拟的结果锁到明天早上’，英文音带北欧口音。”
草坪上笑成一片，另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接过话。
“我从港大退了来的，在港大群里了一张集装箱宿舍的照片，群里说我是被骗去搞传销了。我说这里没开学典礼没军训没迎新晚会，但这里的实验室二十四小时开着，里面的仪器是全球独一份的，他们不信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我把安德斯手绘电路图的照片过去，说——你看，这是全球最硬核的开源硬件。群里沉默了，有人说——早知道我也报了。”
曹娟等笑声平息下来，把椰子水放在脚边的草地上。
“大家觉得卷，我理解，但我想说——其实不用那么急。”
草坪上安静了片刻，海风从椰子树梢穿过来，把草尖吹得往同一个方向倒。
“有时候我倒是希望这个世界慢一点，再慢一点才好。人活着，做什么都匆匆忙忙的感觉太累了，太累的感觉，不是我想要的感觉，你们在国内读了十二年书，每天早上几点起的？晚上几点睡的？高考最后一个月怎么过的？”
“累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
“为什么累？”
“因为你们在跟时间赛跑，但知识不是赛跑，知识是散步，散步才能看见路边的椰子掉下来，才能弯腰捡一颗光豆，才能停下来想——这颗豆子为什么不光？”
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。
“曹部长，您说得轻巧。我昨天到实验室报到，陈述看了一眼我的简历，说——你先去跑pcR，跑完去帮英格丽德做数据清洗，我问什么时候开始。他说现在，我当时行李箱还在实验室门口放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