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城,某重点高中。高三年级组办公室。
高考志愿填报已经截止,走廊里的倒计时牌上写着“距离录取结果公布还有x天”
,红色的粉笔字被值班学生每天擦掉重写,数字越来越小。
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,但几个班主任还是出了一脑门子汗——不是热的,是学生志愿填得太野。
“六班那个陈晓宇,七百一十二分,第一志愿填的哪里你知道吗?”
“哪里?”
“希望岛,黎明大学,他妈昨天打电话来哭了半个小时。”
“哭什么?”
“说这孩子从面试视频里看到那个叫优素福的叙利亚学生,就觉得自己在国内卷清北太没出息了。”
“优素福是谁?”
“一个在大马士革大学读过三年、学校被炸了以后逃到黎巴嫩难民安置点、用旧货市场显微镜看洋葱表皮的叙利亚学生,被黎明大学全额奖学金录取了。陈晓宇跟他妈说——人家在战火里都没放弃读书,我在空调房里刷题算什么苦,他妈一个字都回不了。”
“这不是个例,今年咱们学校报黎明大学的,光重点班就几个了。加上普通班,将近二十个人。去年就一个,还是因为高考失利才去的,今年去的全是尖子生。”
三班班主任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,水溅出来。
“别说了,我班上那个年级第一的陈述,理科状元,七百一十八分,拒了哈佛去了黎明大学。”
“现在怎么样?”
“还没入学,已经成了什么肝癌课题的负责人了。昨天半夜我刷到黎明大学官网的新闻推送——人家带着十几个人的国际团队,搭出了一套肝癌基因治疗的三联方案。国际团队!三联方案!”
“团队里都有谁?”
“一个德国物理转生物的博士,一个瑞典坐轮椅的数据分析师,还有哈佛跟过去的几个博士生,他才多大?高中刚毕业!”
“那方案是真的还是宣传?”
“真的,上帝之手实验室官网同步公布了课题立项书,布莱恩教授亲自签字。课题经费从高振邦那笔五十六亿的基金里出,研究方向是肝癌的基因编辑治疗,还提出了三个方向。我虽然不是搞生物的,但那些专业词汇一看就知道不是糊弄人的,而且伦理申请已经提交了,研究方案全文在开放数据库里可查。”
走廊里,几个还没离校的高三毕业生正围着手机看消息。
屏幕上正是陈述在上帝之手实验室门口接受采访的视频片段,被黎明大学官方账号在了网上。
视频里的陈述穿着实验室白大褂,胸口别着黎明大学校徽。身后是白板上那行擦了一半又重写的标题——《肝癌三联方案》。
背景里能看到安德斯正在拆一台荧光分析仪,念念端着芒果糯米饭从旁边跑过。
弹幕刷疯了。
“这不是我们学校那个理科状元吗?他不是去哈佛了吗?拒了哈佛去了太平洋岛国?疯了吧。”
“你才疯了,人家现在带国际团队做肝癌基因治疗研究。”
“大一新生带团队?开什么玩笑,这种新闻也信?肯定是学校包装的,就是让他挂个名,实际还是教授在做。他一个高中生懂什么基因编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