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治好了。你今天回去给孩子讲故事,就讲这个——有三条线,从不同的地方出,最后都走到了同一个终点。那个终点叫‘健康’。这个故事,比童话好。”
理查德从监测台后面站起来,把另一个u盘插进电脑。
“我补充一组数据,不是人的——是脂质纳米颗粒的粒径分布。第三代颗粒的粒径控制在八十到一百二十纳米之间。偏差正负五纳米以内。这是什么水平?全球所有做脂质递送系统的实验室,粒径偏差普遍在正负二十纳米以上。我们是他们的四分之一。”
屏幕上弹出一组电镜照片。密密麻麻的球形颗粒,大小几乎一模一样,排列在图像上像叠好的珍珠。
“这组照片是安德斯拍的。拍了整整一夜,选了最清晰的二十四张。他把照片给我的时候,写了一句附言——‘你看,我们终于把东西做到圆了。’圆是什么?圆是最简单的形状,也是最难做到的形状。自然界里没有绝对的圆,但你离圆越近,脱靶率越低。”
从长崎来的九条家技术团队里站起来一个人,戴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理查德教授,九条精密制造。你们的脂质纳米颗粒制备工艺里,是不是用到了精密温控模块?”
“是,温控系统的核心部件是九条家提供的纳米陶瓷加热片,精度正负零点一度。”
“那个模块本来是用在光学镀膜机上的。”
“对。你们的光学镀膜机,用来镀透镜。我们的脂质纳米颗粒,用来镀基因。镀的对象不一样,原理相通——都是把一层东西均匀地涂在另一层东西外面。你们涂的是玻璃,我们涂的是生命的密码。”
九条家的人坐下了,文件夹摊开,开始飞记笔记。
乔治站起来,把显微镜下的图像投到大屏幕上。
“我讲最后一个部分——脱靶评估。脱靶率怎么测?不是用一台机器测。是用三套独立的检测体系交叉验证。体外细胞系全基因组测序、体内动物模型靶器官深度测序、临床患者术后外周血游离dna追踪。三套体系,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未检出脱靶。或者脱靶率在万分级以下。三套体系交叉验证——谁还能说上帝之手有秘密?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掌声从第一排往最后一排滚动,滚到门外,连站在门口的那几个工人都跟着鼓掌。
小苹果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布莱恩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
“布莱恩爷爷,刚才那三条线——我的、小琪琪的、高思远的。你说我的线是绿色的,但我想要蓝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小琪琪是蓝色。我要跟她同一个颜色。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。不一样的颜色好看,但一样的颜色更好看。”
布莱恩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颜色的标签是随机贴的。只是为了区分。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知道,但我还是想换。”
“好,下一张幻灯片的标签颜色,换成跟你一样。”
小苹果满意了,回到座位上,对李梦琪说了一句悄悄话。李梦琪点了点头,也笑了。
高思远坐在旁边,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