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加粗,看懂的人自然看懂了。看不懂的人,你加粗也没用,再加最后一段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们每天起早贪黑赚钱,到底是为了什么?买更大的房子?换更好的车?在饭局上听别人叫你一声高总?”
王秘书没敢接话。
“这些东西我都有,但儿子病床前的椅子,我坐了六年。六年里我没想过房子车子,没想过高总这个称呼。我只想一件事——怎么让他活下去。”
“那钱是干什么用的?”
“钱是用来把‘没办法’变成‘有办法’的。五十六亿换一句‘编辑效率百分之九十五’——值。值到我连一秒都没犹豫。”
公告全文当天下班前通过交易所正式布。
布后不到一小时,评论区炸了。
不是炸在骂声里,是炸在沉默里。
最热的一条评论只有四个字——“看哭了,转。”
第二条热评写得很长:“我是离过婚的人。当年分家产,前妻拿走一半,我觉得天经地义。今天高总说拿一半身家救儿子,我突然觉得自己那婚离得有点冤——前妻拿走的钱,够救好几个小琪琪了。”
第三条更绝。
“高振邦这段话,把上帝之手的收费逻辑讲得比《经济学人》那篇长文还清楚。经济学人写了八千字,高总用了三百字。三百字里有两句话最狠——‘你分一半给不爱你的前妻不眨眼,我分一半救儿子你问我值不值?’”
鹏城,某证券营业部,大户室。
老股民周师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公告全文,手里夹着的烟烧到了过滤嘴都没觉。
旁边的小年轻凑过来。
“周师傅,高振邦这公告写得也太野了,跟交易所公告的风格完全不搭。”
“怎么不搭?”
“人家公告都是‘经董事会审议’‘符合监管要求’,他直接来一句——你离婚分一半不眨眼,我救儿子分一半你问我值不值。”
“这叫野?”
“不野吗?”
“这叫真,上市公司老板公告,哪个不是律师逐字逐句审过的。高振邦这段话肯定也审过,但审完还保留这个口气,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不在乎?”
“说明他说的是实话,实话不怕审,你越审,实话越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