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小琪琪。一起捐。”
张教授站在旁边,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擦。
高振邦站起来,转过身去,面对落地窗外的跑道,跑道上夕阳把飞机的影子拉得很长,王秘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高总——”
“不用,风大,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上帝之手实验室,深夜。
布莱恩坐在电脑前,把两份额外的新病历调出来。左边是李梦琪,右边是高思远。两个孩子的基因突变位点同时投在大屏幕上,两条荧光曲线几乎平行。
理查德推门进来,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检测结果出来了。李梦琪的位点适配第三代脂质纳米颗粒,编辑方案可以直接调用小苹果的治疗模板,只需要调整靶向序列的三个碱基。高思远的位点稍复杂,需要重新设计一段辅助序列。”
“复杂多少?”
“但他年轻,细胞活性好,预计编辑效率不会低于小苹果。”
“安排呢?”
“两人同一天开始治疗,同一天,同一间手术室,同一个护理团队,治疗方案公开透明——让全球监督。”
“舆论呢?”
“还在吵,有人把高思远和小琪琪同一天抵达希望岛的照片放出去了。一边是轮椅和私人护士,一边是蛇皮袋和瓷菩萨像,评论区又炸了。”
“怎么说的?”
“有人说——‘这才是社会主义。各尽所能,各取所需。’有人说——‘这不是社会主义,这是人道主义。社会主义是制度,人道主义是良心,上帝之手用的是良心。’还有人说——‘不管叫什么主义,能救命的就是好主义。’”
布莱恩把老花镜摘下来,揉了揉鼻梁。
“把治疗方案翻译成中文,给张教授一份。另外在官网上同步公布——所有数据实时更新。让那些还在吵‘公平不公平’的人自己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“数据确实不会撒谎,但人心会。”
“那就用数据给人心洗澡,洗一遍不行洗两遍,两遍不行洗三遍,洗到干净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