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的?”
“人家说了——‘上帝之手能做的我们也能做’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《柳叶刀》编辑部了一条推特,就一句话——‘上帝之手的论文我们有,你们的呢?’对方到现在没回复。”
布莱恩把投影关掉。
“基因编辑的门槛在哪儿?不在收费规则,在编辑效率。万分之三的脱靶率——这四个字值多少钱?值富人一半身家。”
“值的是这四个字背后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模块化实验室的温控精度正负零点一度,脂质纳米颗粒的粒径分布要控制在八十到一百二十纳米之间,递送系统的靶向序列设计要考虑细胞表面的糖基化修饰差异。”
理查德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技术细节加起来——就是一道墙。”
“墙这边是我们,墙那边是全球所有想做基因编辑的团队。他们趴在墙头上往里看,能看到我们在干什么,但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能这么干。”
“这就是技术壁垒。”
“壁垒不是专利写的那些字,是写不进专利里的那些kno-ho。那些你做了几千次实验才摸到的规律,那些你失败了好几年才总结出来的经验。这些东西没法授权,只能传承。”
湘雅医院,遗传与罕见病中心。
张教授刚查完房回来,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——某民营植医院宣布推出“劫富济贫”
套餐。富人植三倍价,穷人持低保证明免费。
下面评论区已经笑成了一片。
“植也算劫富济贫?那我开个煎饼摊,富人加三个鸡蛋五十块,穷人煎饼免费,是不是也能叫上帝之手?”
“上帝之手——手植版。”
“别侮辱上帝这个词了。”
张教授把手机递给老钱。
“你看看这个,人家学得挺快。”
老钱扫了一眼,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丢。
“学个皮毛,上帝之手的核心是收费模式吗?是基因编辑技术。让他们把植机器拆了改成基因编辑仪,能改吗?改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