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把审计报告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更麻烦的不是欧洲那边,是国内。”
“国内怎么了?”
“有几家民营医院已经在网上公告了,说也要搞‘劫富济贫’模式,富人出三成,穷人免费。”
“能治什么病?基因病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治什么?”
“不孕不育。还有植。”
刘艳差点把椰子水喷出来。
“植?拿植跟基因编辑比?”
“他们说——富人植收三倍价格,穷人植免费。”
“他们怎么不说烤红薯也搞劫富济贫?富人烤红薯一百块一个,穷人免费吃。”
“红薯干可以,烤红薯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红薯干是我们村的特产,烤红薯到处都有,没有技术壁垒。”
冷月难得笑了一下。
“说对了,技术壁垒。”
“什么壁垒?”
“上帝之手能收富人一半身家,不是因为心黑。是因为全球只有这一家能治外显子缺失,植技术能独家吗?不能。所以他们只能收三倍,收不了三成身家,市场会给价格投票。”
李晨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灯塔广场,胖大姐的石斑鱼摊前排着长队,阿丽的芒果糯米饭摊位上冰柜贴着闪电图标和福字。
“让他们学,学得了模式,学不了技术。学得了口号,学不了疗效。”
“根在哪儿?”
“布莱恩的脑子、理查德的手、乔治的数据模型、安德斯的模块化实验室。还有伊莎从冯·艾森伯格家族调来的那些设备——实时原位基因编辑监测系统、纳米级活细胞成像仪。这些东西全球有几台?你让他们拿什么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