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出来。
鹏城,高振邦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的鹏城湾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碎光。
游艇会的灯光还没亮,海面上只有几只归港的渔船在慢慢挪。高振邦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那份上帝之家的调研报告。
最后一页是评估团队刚来的评估时间确认函——下周一,评估团队抵达鹏城。
王秘书敲门进来。
“高总,网上的舆论您看到了吗?关于您的评论——有些不太好听。有人说您花一半身家救儿子是洗钱,还有人说要抵制我们公司的产品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么回应?”
“骂我的人说我资产外流,夸我的人说我劫富济贫,其实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只是想救我儿子,富人的钱是钱,穷人的命是命。上帝之家收我一半身家,不是抢我的钱,是买我的命——不,是买我儿子的命。”
“网上那些话您不介意?”
“我儿子的命值不值一半身家?值。值到我连砍价的想法都没有。你见过哪个当爹的在儿子的命上砍价?没有,一个都没有。”
王秘书站在桌前,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滚动着那些刺眼的评论。
“那舆论那边——”
“不回,不解释。不回应。上帝之手不是说了吗——上帝不打嘴仗。把钱准备好,把评估团队接待好,把转诊手续办好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我儿子能跟小苹果一样站在白沙滩上追蝴蝶——这一件事,比我名下所有公司的市值加起来都重要。骂我的人不知道,我这些年带儿子跑了多少家医院,听了多少句‘遗憾’。”
王秘书点了点头,转身要出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高总还有吩咐?”
“那个李梦琪——跟小苹果差不多大的那个女孩。她也是同一天被上帝之手接收的。她的治疗费全免,从基金里出。基金的每一分钱都来自像我们这样的富人。你帮我确认一下,我的评估款到账以后,基金拨给李梦琪的款项是不是同步到位。”
“高总,您这是——”
“不是做慈善。是想确认——我花的这一半身家,真的在救别人。如果只是救我自己儿子,梅奥也能做,虽然成功率低得多。但上帝之家不一样——它救我儿子的同时也在救李梦琪,这就是我愿意出这一半身家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