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数据?”
“万分之三的脱靶率是数据,百分之九十七的编辑效率是数据,安德斯那箱第三代脂质纳米颗粒是数据。数据不会骗人。”
墙上最左边那块屏幕亮了一下,弹出一行瑞典文——“视频会议接入中:湘雅医院遗传与罕见病中心”
。
张教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,背景是湘雅医院的会诊室,墙上挂着那张经典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牌,牌子的铜框在日光灯下反着光。
他把老花镜推上去,语气比上次在办公室里温和了很多,但眼神还是带着审慎。
“布莱恩教授,莫嫂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。我很感谢你们愿意接这个病例。但在你们开始之前,我有几个技术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脂质纳米颗粒穿越血脑屏障的效率是多少?外显子修复后的蛋白表达水平能恢复到正常值的多少?长期安全性数据能覆盖多少年?术后免疫排斥反应怎么管控?伦理审批文件准备齐全了吗?”
布莱恩走到屏幕前,手里拿着激光笔。
“您问的这些,方案里都有。但在回答之前,我有句话要先说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您接下来看到的方案,可以提问,可以质疑,也可以提出建议,但是不能把内容外传,您明白吗?”
张教授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明白,冯·艾森伯格家族的核心配方不公开,数据主权留在希望岛。这是你们的底线,我尊重,但我是小苹果在国内的主治医生,我有责任确保她接受的方案是安全可控的,这是我的底线,也请你尊重。”
“理解,那我们开始。”
布莱恩切到技术方案详情页。
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数表格,一项一项往下讲。
从外显子修复模板的序列设计逻辑,到脂质纳米颗粒的粒径分布和表面修饰工艺,到静脉输注后的生物分布预测模型,到基因编辑效率的实时监测方案,到术后免疫抑制方案,到长期随访的分子标记追踪计划。
讲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张教授那边一直安静地听着,中间在笔记本上记了很多页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来。
偶尔打断,问一个细节。
“血脑屏障穿越辅助序列的来源是什么?”
“冯·艾森伯格家族数据库里的内源性肽段,哺乳动物同源序列比对过的,免疫原性极低。”
“脱靶检测用的是全基因组测序还是靶向深度测序?”
“两个都用,全基因组做初筛,靶向深度测序做验证。测序深度过上万层,漏检率低于百万分之一。”
“术后免疫抑制方案跟抗病毒方案会不会有药物相互作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