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上帝之家开业了,我能不能在门口摆摊?”
“摆什么摊?芒果糯米饭?”
“对。富豪们治完病出来,肚子饿了,总不能光喝椰子酒吧?芒果糯米饭配石斑鱼干,这就是上帝之家的康复套餐。吃完了他就记住希望岛了——不光能救命,还能饱肚子。”
胖大姐一拍大腿。
“阿丽,你这生意头脑——在画眉夜总会白瞎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以前在画眉,客人点一瓶洋酒好几千,提成还没几块钱。现在卖芒果糯米饭,一份利润比酒还高,关键是睡得着觉——卖芒果糯米饭不用撒谎。”
老刘叔端着搪瓷缸站起来。
“你们俩一个卖鱼一个卖饭,把上帝之家的后勤全包了。以后富豪们来南岛国,先到上帝之家做基因治疗,治完了到灯塔广场吃石斑鱼配芒果糯米饭,再去新岛金融城看看自己的投资账户,临走时在望海礁拍张照朋友圈。这什么体验?全世界独一份。”
胖大姐一挥手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以后上帝之家的出院礼物,一人一袋石斑鱼干。我亲自炸,椒盐少放,让那些富豪尝尝南太平洋的味道。”
望海礁上。
李晨和北村站在那里。
九条号还在喷泥浆。
夜色里那条水柱像一道白色柱子,连接着海面和天空。
许大印的车尾灯在土路上颠簸着远去。
像两颗红色的萤火虫。
“北村,许大印今天问我——你建上帝之家图什么。我说图南岛国的老百姓以后不用飞到瑞士去看基因病。这话是实话,但不是全部的实话。”
“全部的实话是什么?”
“全部的实话是——我想让南岛国有一样东西,是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没有的。不是金融城,不是芯片试验线,不是三岛连线。是上帝之家,独一无二的,不可替代的,让人不得不来的。”
“别的没有竞争吗?”
“金融城有迪拜的竞争,芯片试验线有台积电的竞争,大学有哈佛和牛津的竞争。但上帝之家——没有竞争。因为冯·艾森伯格家族上百年的数据只给了我们,脂质纳米递送系统只给了我们,上帝之手团队只给了我们。这份垄断不是靠封锁得来的,是靠信任得来的。封锁得来的垄断迟早被打破,信任得来的垄断谁也打不破。”
北村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红薯叶子茶。
“但你这份垄断也有风险。上帝之家的收费模式——富人的钱反哺穷人——在道德上无懈可击,但在商业上有一个致命弱点。你必须在富人和穷人之间找到一个精准的平衡点。富人收费太高,他们就不来了,去瑞士找别的基因治疗机构。富人收费太低,反哺穷人的钱不够,基金就断了,这个平衡点怎么找?”
“不是找出来的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等出来的。上帝之家不是医院,是拍卖行。”
“拍卖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