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安静了几分钟,然后一个博士生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“他们还招人吗?”
哈佛医学院副院长办公室。
威廉姆斯副院长把布莱恩的论文打印出来放在桌上,封面上用红笔圈了四个字——“希望岛南太平洋”
。
坐在对面的是分子遗传学系的系主任,头白了一半的老教授。
“这篇论文你应该看了。布莱恩走了不到半年,就拿出这种级别的成果。我问你,我们系能不能在一年内拿出同级别的论文?”
系主任沉默。
“不能。我们的脂质体递送系统还在优化,编辑效率卡在八十几上不去。脱靶率也降不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我们的经费比希望岛多,我们的人才储备比希望岛多,我们的学术积累比希望岛多。为什么出不了这种成果?”
“因为我们没有冯·艾森伯格家族的脂质纳米颗粒,那东西是人家上百年的积累,不是一年两年能搞出来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就是——布莱恩在这里的时候,三分之一的时间花在写经费申请上,三分之一花在开学术会议上,只有三分之一花在实验室里。在希望岛,他不用申请经费,不用开会,不用填任何表格。设备随时能用,配方有人提供,他只管做实验,这不是能力的差距,是制度的差距。”
威廉姆斯把论文翻到最后一页。
致谢部分写着:“感谢南岛国女王琳娜陛下及全体南岛国人民对本研究的支持。科学没有边疆,但每一盏灯都需要一个插座,希望岛就是我们的插座。”
“科学没有边疆,但每一盏灯都需要一个插座。这句话是布莱恩写的?”
“应该是,他在哈佛的时候写文章从来不说这种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哈佛的时候找不到插座。”
两人对视。
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响,窗外查尔斯河上帆船点点。
“院长,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布莱恩走的时候,我们没拦。理查德走的时候,我们也没拦。乔治走的时候,我们还是没拦。现在他们三个在希望岛了《柳叶刀》,我们的博士生群里都在问黎明大学还招不招人。如果我们再不做什么,接下来走的就不是教授了——是整整一代的博士生和博士后。”
威廉姆斯把论文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