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产权是根,有产权才能代代相传,没有产权,再漂亮的金融城也是别人的屋檐。你上次跟我说,阿玛拉在南非读国际金融的时候,教授讲产权是资本主义的基石——其实不对。产权是所有人的基石。资本主义要产权,我们也要产权。口头许可管几千年,靠的是什么?靠的就是——这块地是你家的,谁也不能抢。”
阿玛拉把笔记本合上。
“那这个方案,咱们投不投?”
大母没回答。
站起来走到猴面包树下。
抬头看着树冠上挂着的那些干果荚。
果荚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我上次见李晨,他给我带了什么?”
“红薯干。”
“对。红薯干。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但那是他老家的东西。一个能把自己老家红薯干带出来的人,不会把别人的老家当跳板。他在南岛国待了这么多年,填海填出了三座岛,建大学建出了哈佛团队,搞公投搞出了全民养老金。没有跑路,没有圈钱,没有跑马圈地。这样的人,值得把产权交给他。”
“方案呢?”
“方案上写的每一个字我都同意。冷月把产权锁死了只给我们,这个诚意我收下。”
“投多少?”
“全部。金融城核心地块的永久产权,加上三岛连线的配套投资,全部吃下来。”
阿玛拉眨了眨眼。
“不砍价?”
“不砍价。”
“不加条件?”
“不加条件。钱不是问题。问题是值不值。你回冷月——非洲家族同意融资方案,不砍价,不加条件。另外告诉她,金融城奠基那天,我会亲自去南岛国。”
南岛国,工业园。无尘车间。
钱工蹲在镀膜产线前面。
手里拿着一块刚镀完膜的硅片。
对着无影灯看。
镜片上反射出硅片表面的那层纳米级薄膜。
均匀得看不出任何色差。
“好家伙。九条家的镀膜机,这均匀度——我在西安光机所干了十几年,没见过这么稳的。国产镀膜机镀出来的膜,边缘和中心总有微米级的厚度差。这台德国设备配上九条家的等离子体辅助沉积模块,镀出来的膜从头到尾一个厚度。”
旁边站着九条家派来的镀膜工程师。
姓山田。
五十出头。
头白了一大半。
工装袖口磨得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