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收。我们志愿者自己管。楼道灯泡坏了群里喊一声,十分钟就有人换。”
李强国在旁边听到现在,终于忍不住了,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。
“胖大姐,你以前在哪打工?”
“东莞。电子厂,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一个月几百块钱。后来李晨让我来南岛国卖鱼,说这边的菜市场缺个卖石斑鱼的。我就来了。来了就没走过。”
中午吃饭安排在旋转餐厅。
李晨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湘菜——剁椒鱼头、辣椒炒肉、紫苏煎黄瓜。
刘县长夹了一块鱼肉。
“这个味道,跟大李家村井水养的鱼一样。是井水,是我们村的水。”
“不是大李家村的井水。是希望岛淡化水养的鲷鱼。但你说得对,味道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水的矿物质配比是照着我们那口井调的。冷月专门让安德斯团队做了水质分析,把大李家村井水的矿物质含量数据给了海水淡化厂。他们说这个配方以后就是南岛国海水淡化的标准配方。用我们村井水的配方,养太平洋的鱼。”
刘县长放下筷子,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海面。
“李晨。我来之前准备了三个问题。水电煤气、免费医疗、人才引进。现在我一个都不想问了。我就问一个问题——你有没有后悔过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离开大李家村,后悔跑到这个太平洋上的荒岛来,后悔把一切都押在一个连名字都没人听过的地方。”
李晨把筷子放在碗沿上,看着窗外那片填出来的陆域轮廓。
“我没有后悔过。因为我在大李家村的时候就知道,那个村子养得了我,但养不了那么多人。太爷爷在井底埋金子,是怕有一天家里人挨饿。但金子总有花完的一天。填海不一样,填出来的地不会跑,建的工厂不会跑,写的制度不会跑。这些才是永远花不完的金子。有人就有财,但前提是有地让人站、有饭让人吃、有病让人治、有书让人读。”
下午,李晨让刀疤开车带刘县长和李强国去东岛看大唐还愿寺。
刘县长站在寺门口,看着那块刻了“大唐还愿寺”
五个字的青石碑,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九条家的祖先立的?”
“对。九条家的祖先是唐代华国和尚东渡,在日本困了几百年,一直想还大唐的愿。后来在东岛建了这座寺,算是给祖先一个交代。明觉法师在这里管着香火,养了只橘猫,每天在枯山水上画圈。”
“九条家为什么要帮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