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按了暂停键。屏幕定格在女主播那张哭得妆容花掉的脸上。
彭龙玉盯着那张脸,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她说的那个岛,是南岛国?”
“大概率是。但她说的一针十年、欧洲顶级家族、nasa级别的实验室——这些应该是从九条家施工队团队的只言片语里编出来的。南岛国那边的保密做得滴水不漏,但架不住主播们靠想象力把拼图拼全。”
“还有什么线索?”
“布莱恩从哈佛辞职的消息已经在国际学术圈传开了。有人把他的辞职和南岛国联系起来。主播们把这几条线索一拼,就编出了‘太平洋神秘医疗岛’的完整剧本。”
“李晨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我还没跟南岛国那边同步,这些直播间里的东西,他们应该暂时还没注意到。但老刘和胖大姐应该看到了——他俩都在派友群里。”
彭龙玉把手机推回去。
“不用管。让主播们继续吹。他们吹得越狠,派币的共识越强。共识越强,新币的通道越稳。但通兑窗口不能再开了。通知白正堂和刘大江——新币的兑换审核全部归到我这边,阿坤的新系统上线之前,所有手动兑付暂停。”
阿坤点头,收起手机出了办公室。阿猜跟着站起来,独臂把门带上。
此刻直播间里,女主播还在喊。
“家人们!二十万赞!还差一点!大家再点一波!我给你们再爆一个消息——那个岛上的国王,是一个盖章的老头!你们知道他是谁的后代吗?朱由榔!南明最后一个皇帝!他盖了章,承认派币是他的国家的法币!这不是我说的是历史!是历史选择了派币!”
弹幕里有人刷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
。有人刷“朱由榔是谁”
。有人刷“历史老师在吗麻烦解释一下”
。
南锣国。铁丝网别墅院子里。
朱孝廉正在给木瓜树浇水。土狗趴在他脚边,尾巴在泥地上扫来扫去。
收音机里放着泰国乡村音乐,主持人正在用软绵绵的泰语讲一个失恋的故事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直播间里刚被女主播封了帝号。更不知道弹幕里正在用“吾皇万岁”
刷屏。
他只是在想,这批木瓜熟了以后能不能让阿坤帮忙挂在跨境电商平台上去卖。
昨天白正堂来送药材的时候说,新币的跨境结算系统还在调试,预计下个月能接通非洲地下钱庄的网关。
他问白正堂非洲人吃木瓜蘸什么,白正堂说蘸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