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议会大厅里。
戴金丝眼镜的中年议员站起来,把那份提案翻开。
“各位议员。我今天的提案不是要求南岛国立刻承认派币为法币,而是建议议会成立一个数字法币研究小组,关注全球数字货币展趋势。”
许白珊抬起头。
“理由呢?”
“南锣国已经走在前头了。彭龙玉、白正堂、刘大江三方联合行的新币搭载了派币公链,在南锣国地下钱庄、赌场、夜总会之间流通了大半个月,没有出过一笔错账。南岛国作为一个新兴经济体,不能在这场变革中落后。”
许白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
“议员先生,你说的南锣国新币,流通范围有多大?”
“目前仅限于南锣国三方势力覆盖的区域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大概几千人。”
“几千人。南岛国有将近五十万人。你用几千人的地下钱庄网络,来论证一个五十万人国家的货币政策——这个论证逻辑是不是反了?不是我们应该向几千人看齐,是几千人应该向我们看齐。”
“但新币的技术架构是先进的。它搭载了派币公链,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在链上,不可篡改,不可伪造,透明度远传统法币。南岛国如果能拥抱这项技术,将极大提升金融基础设施的水平。”
李晨从旁听席上站起来。
两只手往下按了按。
“议员先生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现在有个人走到你面前,说我手上有一百万个派币,是你手机点闪电免费领的。现在我用这一百万个派币买你的房子,你愿意卖吗?”
“这……目前派币的市场价格尚未稳定。”
“不是价格没稳定。是一文不值。你说派币在南锣国当法币用——南锣国是个什么地方?没有政府,没有央行,没有法院。彭龙玉的新币不是法币,是白正堂的药材、刘大江的赌场流水、红姐的夜总会收入联合背书的一张大额白条。”
“白条怎么了?”
“白条只能在认白条的人之间流通,出了那条街就是废纸。这不是货币,这是熟人社会的信用券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否认区块链技术本身的先进性。分布式记账,去中心化信任机制,这是未来货币的形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