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岛国水电通讯网络一期工程竣工剪彩仪式,定在周三上午十点。
地点选在净水厂门口的灯塔广场。
广场刚铺完地砖,缝隙里的填缝剂还泛着潮气,踩上去微微软。
临时搭的主席台背靠净水厂的白色厂房,厂房外墙上挂了一条二十米长的红色横幅——“南岛国基础设施一期竣工剪彩仪式”
。海风吹得横幅猎猎作响,红底白字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
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填海工地的工人、菜市场的小贩、码头上的渔民、学校的学生、黎明公社的社员,还有从东岛大唐还愿寺赶来凑热闹的信众。
胖大姐穿着她那件洗得白的围裙,手里举着手机拍视频,嘴里不停地嘟囔。
“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剪彩呢!老刘你别择你那韭菜了,抬头看一眼!”
老刘蹲在第一排铁栏杆旁边,菜刀搁在屁股底下垫着,手里飞快地择着韭菜。
“剪彩不耽误干活。你拍你的,我择我的,等会儿散了你别跟我抢水池子。”
老陈带着填海工地的几十个工友坐在右侧方阵里。安全帽统一摘下来搁在膝盖上,帽壳上还留着没干的泥点子。小周用筷子敲着饭盒边缘,敲一下看一眼主席台。
“陈哥,李总今天穿工装还是穿西装?”
“工装。他从来不穿西装。上次满月宴他都没穿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他要穿西装,说明这仪式是给外人看的。穿工装,是给咱自己人看。”
十点整。琳娜、冷月、曹娟、北村、许白珊依次落座主席台。刀疤带着安保组在人群外围布了一圈便衣岗哨,对讲机里偶尔传出几句简短的频道确认。
李晨走到麦克风前。安全帽没戴,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色工装,领口扣得整整齐齐。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,嘴角微微一翘。
“今天不念稿子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一声。胖大姐的手机镜头晃了一下。
“今天站在这里,想跟大家聊几句心里话。你们有人凌晨还在填海工地上打混凝土,有人在菜市场剁鱼一直剁到天黑,还有人在黎明公社种菜种到腰都直不起来。你们每个人都参与了这场建设,所以这场剪彩的主角不是台上这几个人——是你们自己。”
胖大姐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“听见没有!主角是咱们!”
老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小周。
“别敲饭盒了,听李总说话。”
“第一件事——水。”
李晨指了指身后的净水厂。
“净水厂今天正式通水,日供水能力覆盖主岛全部居民区和工业区。我在这里跟大家保证一件事——以后南岛国的水费,会是全世界最便宜的。”
台下嗡嗡声起来了。
“打开水龙头就能喝。不需要买矿泉水,不需要装净水器。如果有一天,南岛国卖矿泉水的成了富——那不是他的光荣,是我们的耻辱。”
胖大姐的手机直接怼到了前排栏杆上。
“耻辱!听见没有!卖矿泉水的成富是耻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