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透社把焦点放在了九条家身上——《Japan’skujofami1ydonates1,2oo-year-o1dbuddhare1inetdtemp1e》。梳理了九条家族的历史,从遣唐使到现代财阀,从精密仪器到佛指舍利。最后一句是点睛之笔。
“一个被困日本四百年的家族,把守护了一千两百年的圣物放在一个太平洋岛国上。这或许是这个时代最意味深长的文化回流。”
《华国国家地理》杂志了一篇长文——《从长安到南岛国:佛指舍利的两千年漂流之路》。配了一幅手绘地图,从印度鹿野苑到长安大慈恩寺,从京都九条家佛堂到南岛国大唐还愿寺,一条红线穿越两千年的时空。文章结尾写道——
“这条红线,是一个东方家族对一个东方信仰的千年守护。佛指舍利离开中土时,玄奘法师还在世。它回来时,玄奘法师已圆寂一千三百余年。但它终究回来了,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,面朝长安。”
第二天的傍晚,晨月大厦旋转餐厅里。
落地窗外海面泛着最后一点橘红色的余晖。琳娜坐在对面,冷月在旁边刷平板,刀疤站在门口。
“两天,接了两百多个电话。”
琳娜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“泰国佛教协会要组团来朝拜。斯里兰卡总统府函慰问。不丹国王办公室来贺电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来问了——问这枚舍利是否需要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”
冷月放下平板。
“几个和尚组团从泰国、缅甸、斯里兰卡、西藏出,已经订了机票要来朝拜。华国少林寺的武僧团也申请来,说要在大唐还愿寺办一场祈福法会。游客倒是不多,但那些记者翻来覆去查樱花会和我们填海工地的事。”
“现在世界上有头有脸的人全盯着晨哥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光——就那一截黄黄的骨头,旁边架着好几台摄像机对着拍。bbc拍到胖大姐了,昨天傍晚她去放的那两条石斑鱼,居然上了bbc国际版。倒是这些信息——记者都在挖樱花会的事。”
“让他们查。樱花会的案子在我们手里是结了的,定性通报白纸黑字。填海工地的伤亡指标也在国际劳工组织的正常范围内。我们怕的是没人来,不怕来人多。”
“法新社的稿子提到彭家在南锣国的电诈园区,说‘南岛国特别安全顾问李晨曾在该地区活动’。措辞很暧昧。”
李晨把咖啡杯放下来。
“谁给他们爆的料?”
“不确定。可能是美国那边——彭家国在美国受审。也可能是白家的人,白正堂最近在东南亚扩张药材运输线,想借佛骨的热度给南锣国的产业洗白。佛教圣物在隔壁岛国亮相,南锣国的国际形象也能沾点光。”
“白正堂那条老狐狸。告诉他,他的药材运输线如果从药材变成其他东西——他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消息传开的第五天。
大唐还愿寺还没正式开放,山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不是游客。是信众。
泰国来的僧人披着橘红色袈裟,赤脚站在白玉台阶上。双手合十,对着山门诵经。
斯里兰卡来的朝圣团抬着鲜花编成的佛龛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华国来的信众背着香袋,跪在台阶上磕长头。额头在白玉石板上磕得红红的。
还有湾湾的、香港的、新加坡的、马来西亚的——不同肤色不同语言,跪在同一座山门前,磕同样的头。
菜市场里也在热议。
胖大姐把报纸摊在鱼摊旁边的案板上,指着上面的照片大声嚷嚷开来。
“你看你看!佛祖的手指头!就供在咱们岛上!”
老刘蹲在地上择韭菜。
“释迦牟尼佛的指骨。火化以后留下来的。不是骗人的那种舍利子,是真家伙。”
“九条家存了一千两百年。在大唐还愿寺供着,佛像前面那个紫檀木匣子里。开了记者布会,人家用放大镜拍过。”
胖大姐一拍案板,围裙抖得鱼鳞四散。
“佛祖的手指头,那是闹着玩的?管不管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