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当地人,饿着肚子,给你摇摇头、张张嘴、眨眨眼。注册一个,拎走一袋面粉。一天注册了三千多个。全是活人,全带kyc,全绑了当地手机号。”
“他拿这些账户干了什么?撸空投、刷交易量、领注册奖励、洗非法资金。一个账户的成本是一袋面粉,在当地的批价折合不到一美金。拿到加密市场上洗一圈,每个账户带来的净利润过一百美金。三千个账户,三轮撸下来就是三十万美金,净利。”
“他连话术都不用写,连客服都不用做。那些非洲农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加密货币,也不知道自己注册了什么,只知道有个华国人给他们面粉,完了还冲他们笑。”
阿杰把手放下来。
“那批穷人,就是一座金矿。你们以为人家是难民,人家已经把矿挖空了。那朋友去年就财富自由了,现在在非洲挖真的金矿。雇了当地矿工,一个月出好几十公斤砂金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老k第一个拍了大腿。
“妈了个巴子,那我们以前在南锣国搞华国人的杀猪盘,不是捡芝麻丢西瓜?”
“那时候眼界窄。现在知道什么叫金矿,就按金矿的打法来。”
阿杰重新拿起木棍,在东南亚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东南亚的情况比非洲好得多。手机普及率、网络覆盖、移动支付,都比非洲高好几个档次。印尼两亿七千万人口,菲律宾一亿多,越南差不多一亿。这三亿多人里靠日收入不到五美金活着的穷人,刨掉老人和小孩,能上网的年轻人至少四五千万。”
他把木棍扔在桌上。
“四五千万。什么概念?一人撸十美金,那是四五个亿。就算一万人里只有一个上当,上当了就倾家荡产,那也得一步一步来——先铺人,再做局。”
老k忍不住插嘴。
“东南亚也有反诈的啊。”
“所以要挑地方。菲律宾南部的棉兰老岛,那个地方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打了多少年了,警察都跑了,谁管你。印尼那边几个大岛为主,加里曼丹和苏拉威西的边境地带,很多村落连身份证都没普及,但手机信号满格。这些人连华国反诈中心是什么都没听说过,更没去过华国。”
阿杰把木棍指向非洲的方向。
“等东南亚的盘子稳了,再往非洲那边探一探。那里才是真正的大市场。有人已经替我们探过路了,那条路走得通。他现在挖金矿,我们跟着挖——先挖数字金矿,再挖真的。”
松井点了头。
山崎也点了头。
老k大声说:“搞东南亚我双手赞成。搞南岛国那是自己找死。”
阿坤小声问:“那如果华国人正好在东南亚旅游,自己找上门来呢?”
松井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技术部不是销售部。你管他谁找上门?”
散会。
人陆陆续续走出去。
阿杰一个人站在那面电子地图前面,看着南岛国的位置——很小一个点,孤悬在海面上。彭小玉还在那儿。佐藤健的验收单碎片还揣在他口袋里,洗皱了,字迹模糊。
不是不想打回去。是时候没到。
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从哪儿捡回来的,也知道南岛国对樱花会意味着什么。
他们输过一次,输在太急。现在他不会急。
先把盘子铺起来,等钱到了,人到了,枪到了,那时候再往南岛国看一眼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