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踪了,有工友看到他沿着滨海公路往菜市场方向走。之后再没有人见过他。工棚里他的东西还都在——工装、胶鞋、饭盒,都没带走。但工牌放在公交站的候车凳上。”
冷月抬起头。
“查过入境记录了吗?”
“阿杰,全名不详。跟着一批偷渡客从东南亚来的南岛国,没有合法入境记录。来了以后一直在填海工地当普工,日薪八十,住四号工棚。他在这边无亲无故,只有一个前同事——画眉夜总会的领班,彭小玉。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南岛国,但来了以后就分开了。”
刀疤合上笔记本。
李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彭小玉。这个名字在哪听过。”
“画眉夜总会开业那天你见过她。樱花厅倒酒的那个。”
李晨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画眉上班。佐藤健生前跟她同居了几天。”
“同居?佐藤健跟她同居,佐藤健在工地上当众羞辱阿杰,阿杰失踪。这条线很清楚。她人还在画眉?”
“在。每天都在上班。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李晨站起来。
“我去见她。”
画眉夜总会还没开始营业,大厅里空荡荡的。水晶吊灯没开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彭小玉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,一个一个擦。
白画眉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杯茶。苏经理站在门口,看见李晨推门进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李总,您怎么这个时候来?”
“彭小玉在不在?”
苏经理愣了一下。
“在。在吧台。”
白画眉站起来。
“让她过来。樱花厅。”
彭小玉放下杯子,从吧台后面走出来。穿过空荡荡的大厅,推开樱花厅的门。
李晨坐在矮几前面,冷月站在旁边。白画眉坐在角落里。门关上了。彭小玉站在矮几前面,灯光打在她脸上。口红换了暖调红,眉梢往上挑半寸。
“坐。”
彭小玉在矮几对面坐下来。
“佐藤健死了。”
彭小玉没有动。
“我知道。工地上都在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