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大姐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的蔬菜,想起自己的鱼摊,叹了口气。
“我那石斑鱼,什么时候也能这样。”
“快了。工业园区有一块是渔业加工区。九条家的冷链技术,不止运菜,也运鱼。”
胖大姐的眼睛亮了。
继续往前走。第二块红色地块是九条家精密仪器的过渡厂房。
说是过渡,因为永久厂房还在施工,但过渡厂房已经投产了——一个长条形钢结构大棚,里面放着三台netc五轴加工中心,几个从长崎派来的技术员带着南岛国本地的学徒在编程。
一个学徒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,一看就是本地渔民的儿子,正盯着显示屏上的g代码一行一行地看。旁边日本技术员弯着腰,指着屏幕,用夹生的英语讲,偶尔冒出一句日语。
陈议员站在大棚门口看着那个学徒。
“这孩子,以前打鱼的?”
洪议员看了一眼。
“我认识。码头上老陈的儿子。上个月还在帮他爸收网。没想到这么快就坐在机器前面写代码了。”
学徒抬起头,看见洪议员,咧开嘴笑了一下。
“洪叔!你看,我自己写的。已经能跑出来了!”
洪议员走过去,看着他。从前在码头帮他爸收网的孩子,满手鱼鳞,现在坐在数控机床前面,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。
“这机器,学的难不难?”
“难。但九条家的师傅有耐心,学不会他重新教。他说,三个月出徒,出徒了工资翻倍。”
洪议员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转过身看着北村。
“北村先生,这些技术员,也是你们从日本请的?”
北村拧开保温杯。
“九条家安排的。每家搬来的工厂都跟女王签了协议——技术工人至少三成从南岛国本地招,核心技术必须在南岛国教给本地学徒。李晨跟九条真一说得很清楚——工厂是你的,技术是南岛国的。不答应这个条件,不批地。”
洪议员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。
走过第三块黄色地块。
这里还在填,压路机在上面来回碾,每碾一遍地面就往下降几厘米,再填一层碎石,再碾。
第四块黄色地块已经填平,大印地产的工人在上面绑钢筋笼、支模板,混凝土泵车伸着长臂往地基里灌浆。
这是给大阪那家精密轴承厂建的永久厂房,钢结构的柱子已经立起来了,工人们在上面拧高强螺栓,扳手跟螺栓碰撞的声音在工地里回荡。
白画眉戴着安全帽在现场指挥。
许白珊走过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婶,你不在夜总会盯着,跑工地来了?”
白画眉把安全帽往后一推。
“夜总会装修差不多了。我闲不住,过来帮忙。这些厂房以后都是大印地产自持的,租给九条家带来的工厂。建不好,丢的是大印的脸。”
许白珊笑了笑。大印地产在国内打折卖房还债,在南岛国却建起了工业厂房。
从开商变成产业地产运营商,是被环境逼出来的,但也未尝不是条新路。
再往前走,是一块待填的水面。李晨站在水边,胶鞋陷在泥里,手里拿着一张图纸。几个华建集团的工程师围在旁边,对着水面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