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点头。“对。晨月集团在南岛国的所有业务,填海、油田、晨月大厦、将来还有旅游、港口、寺庙的商业运营,都在晨月集团名下。刘艳是董事长。我是股东。董事会对董事长负责。刘艳签的字,比我签的还管用。工资,年薪八十万。分红,另外算。”
老太太消化了一会儿。“你这两个女人,一个是财政部的特别顾问,管着南岛国的账本。一个是晨月集团的董事长,管着你在南岛国所有的产业。李晨,那你是什么?”
李晨笑了一下。“我是她们的男人。可以了吧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端起石桌上自己的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行。妈放心了。妈就怕你一碗水端不平。女人心细,谁多点谁少点,嘴上不说,心里有数。你给了曹娟两百万,刘艳和冷月知道了,不会说什么。但心里会不会觉得……咱们做婆婆的,也得想到。既然她们自己有,妈就不操这份心了。”
李晨在老太太旁边坐下来。“妈,你想的这些,冷月不会想。她要是会计较这些的人,当年在东莞,就不会跟着我。”
老太太点头。“冷月那孩子,我知道。大气。刘艳也是,表面上大大咧咧,心里有杆秤。但她们不计较,是她们的事。你想到了,是你的事。你想到,她们心里暖和。想不到,她们也不会说。但日子久了,人心会凉。”
“行了。妈就是提个醒。你做得比妈想的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,别院里。
冷月在书房里算账。面前摊着一堆报表——填海工程的进度款申请,威立雅的设备到港清单,通用电气的燃气轮机到货通知,nec的光缆报关单。笔记本电脑开着,exce1表格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
手机放在旁边,每隔几分钟响一次。冷月接起来,说两句,挂掉。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。
刘艳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。穿着一件白色t恤,牛仔短裤,头随便扎了个马尾。脸上没化妆,皮肤在南岛国的太阳下晒成了小麦色。
“月姐,吃芒果。胖大姐送的。说是菲律宾芒果,甜得很。”
冷月抬起头,接过芒果,咬了一口。“甜。你吃了吗?”
刘艳在旁边椅子上坐下,自己也拿了一块。“吃了。给曹娟姐送了一盘,给琳娜送了一盘,给老太太送了一盘。老太太说芒果上火,让我少吃。我说您不是天天给我炖银耳羹吗,正好中和了。”
冷月笑了。刘艳嚼着芒果,看着冷月面前那一堆报表。
“月姐,你说咱们现在,算不算有钱人?”
冷月放下手里的报表,擦了擦手。“刘艳,你觉得,钱是什么?”
刘艳想了想。“钱是……底气。有了钱,不用看人脸色。有了钱,想买什么买什么。有了钱,家里那些势利眼的亲戚,不用理他们。还有,有了钱,可以帮想帮的人。上次曹娟姐那两百万,虽然是晨哥出的,但我听着心里也舒服。”
冷月点头。“对。钱是底气。但底气,不一定全靠钱。老太太今天早上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?说什么?”
“老太太问我,月啊,你在南岛国,李晨给你开工资没有。我说开了,财政部特别顾问,年薪六十万。老太太又问,那还有什么。我说大印地产的分红,晨月集团的董事分红。老太太听完,哦了一声,说那就好。然后老太太说——月儿,你别怪妈问这些。妈是怕李晨一碗水端不平。你们几个跟着他,从国内到南岛国,吃了不少苦,不能亏了你们。”
刘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老太太真这么说的?”
“真这么说的。还问了你。问你家里情况。我说你爸是退休教师,退休工资高,人也好。就是你家里那些亲戚,不太好。老太太说她知道。说刘艳那孩子,面上大大咧咧,心里藏着事。以后她那些亲戚要是找上门来,你让她别怕。有我呢,有李晨呢。”
刘艳沉默了。芒果拿在手里,没吃。
“老太太这个人,心里装得下咱们。曹娟的事,她操心了。你的事,她也操心。我的事,她也操心。一个婆婆,能做到这一步,咱们有福气。”
“月姐,你说,咱们这几个人,琳娜是女王,曹娟姐是教育部长,你是财政部的特别顾问,我是晨月集团的董事长。外人看着,风光。但回到这个院子里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老太太坐在那儿剥豌豆,念念在那儿骑小白,三个孩子在那儿闹。这才是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