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民警敲了敲桌子。“行了。别吵了。你们这个事,够不上治安案件。我的建议,互相道个歉,各回各家。”
刘桂兰站起来。“我不道歉。她骂我女儿,我打她。扯平了。医药费,我出。道歉,没门。”
赵民警看着她。看了几秒。“大姐,您女儿在南岛国,真是教育部长?”
刘桂兰挺起胸。“真的。虽然还没正式上任,但李晨亲口说的。办公楼选址都让她定了。靠海。”
赵民警点点头。“南岛国我知道。太平洋上的岛国,女王叫琳娜。前几年还是个渔村,现在展得不错。填海造地,开油田,建高楼大厦。听说背后有个华国人,叫李晨。您女儿,是李晨的……”
刘桂兰说。“妻子。南岛国法律允许一夫多妻。”
赵民警哦了一声。合上记录本。
“大姐,您女儿在南岛国当教育部长,是好事。代表咱们县走出去的人才。您应该高兴。但高兴归高兴,不能因为高兴就打人。这样,我跟孙女士说说。医药费您出。道歉的事,双方都退一步。这事就算了了。行不行?”
刘桂兰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赵民警又跟孙寡妇说。孙寡妇捂着额头上的创可贴,看了看刘桂兰,又看了看赵民警。
“医药费她出?”
赵民警点头。“出。”
孙寡妇说。“那行。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南岛国。听了烦。”
刘桂兰冷笑。“你放心。以后我一个字都不跟你说。”
两个人签了调解协议。刘桂兰从包里数出五百块钱,放在桌上。孙寡妇拿起来数了数,装进口袋。
走出派出所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刘桂兰站在派出所门口,头乱着,扣子掉了一颗,脸上带着抓痕。掏出手机,拨了曹德旺的号码。
“老曹,我在派出所。你来接我。”
曹德旺的声音慌了。“派出所?你怎么了?”
“跟孙寡妇打了一架。没事了。你来接我。”
挂了电话,站在路灯下等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曹德旺的面包车十分钟后到了。刘桂兰拉开车门坐进去。曹德旺看着她。
“你跟孙寡妇打什么架?”
刘桂兰靠在座椅上。“她骂娟儿。说南岛国屁股大点地方,猴子当大王。还说娟儿是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