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笑了。“很简单。威立雅、通用电气、nec、三井物产。这几家公司,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过去三年里,他们都跟冯·艾森伯格家族做过生意。威立雅在摩洛哥的海水淡化项目,我们家是投资方。通用电气在巴西的燃气轮机项目,我们家是股东。nec和三井在印尼的光缆项目,我们家占了三成收益权。”
李晨听着。
伊莎继续说。“做生意嘛,账目哪有完全干净的。威立雅在摩洛哥的项目,有一笔咨询费,付给了当地一家顾问公司。那家顾问公司,实际控制人是法国工会的高层。这笔钱,算不算变相行贿?通用电气在巴西的项目,有一批设备的出口报关价格,比实际成交价低了百分之十五。差价去哪儿了?nec在印尼的光缆项目,有一部分光缆的规格,申报的是民用级,实际是军用级。这批光缆,经没经过菲律宾?”
李晨的眉毛扬起来了。
“这些事,我们家本来就知道。只是犯不着拿出来用。但这一次,爷爷说,自家人有事,不能不管。所以,把这些旧账,同时翻出来了。”
伊莎的声音轻描淡写。
“欧洲金融监管局冻结威立雅的账户——理由是涉嫌跨国金融诈骗。诈骗谁?诈骗投资方。投资方是谁?冯·艾森伯格家族。”
“国际刑警组织冻结通用电气的亚太账户——理由也是涉嫌跨国金融诈骗。诈骗谁?还是我们家。”
“瑞士联邦检察署请求日本金融厅冻结nec和三井的账户——理由涉嫌军用设备非法交易。交易经没经过菲律宾?经过了。菲律宾海关扣住光缆的理由,现在成了我们家反制的武器。”
李晨沉默了几秒。“这些事,会查实吗?”
伊莎笑了。“查实不查实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账户冻结了。冻结一天,损失多少?冻结一周,损失多少?冻结一个月,股价跌多少?董事会那边,股东那边,怎么交代?”
伊莎的声音认真起来。
“爷爷让我转告你一句话——艾森伯格家做事,要么不出手,出手就不留余地。他们不是喜欢用规矩卡人吗?那我们也用规矩。我们的规矩,比他们的规矩大。”
“伊莎,替我谢谢你爷爷。”
“不用谢。爷爷说了,自家人有事,不能不管。另外,伊丽莎白她们五个,肚子都很大了。爷爷说,等你忙完南岛国的事,再来一趟。孩子们出生的时候,父亲应该在。”
李晨的手握紧了一点。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冷月站在旁边,全程听见了。走过来,给李晨续了一杯茶。
“伊莎那边,动作真快。”
李晨端起茶杯。“不是快。是早就准备好了。那些账目、把柄,不是三天能收集完的。他们一直握在手里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冷月在他旁边坐下。“什么样的时机?”
李晨喝了一口茶。“等一个让我欠他们人情的时机。”
“所以,冯·艾森伯格家,也是在投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