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爷爷?”
“嗯。爷爷的原话是——自家人有事,艾森伯格家不能不管。”
书房里,九条真一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李晨的背影上。
百合子也看着李晨。冷月站在旁边,手里还端着茶壶。
李晨挂掉电话,转过身。
九条真一放下茶杯。“冯·艾森伯格家?”
李晨点头。“是。伊莎的爷爷,说这件事他来解决。”
九条真一沉默了几秒。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好。老艾森伯格出手,比我管用。法国那边,他们家本来就有关系。美国那边,通用电气的大股东里,有他们家的人。日本那边……”
老爷子停了一下。
“日本那边,战后美国占领军里,有艾森伯格家的人。产业省那些老官僚,多少还认这份旧情。”
李晨在沙上坐下来。冷月给他倒了一杯茶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九条先生,您不介意?”
“介意什么?我帮你是情分,人家帮你是本分。伊莎肚子里,有你的孩子。五个姐妹肚子里,也有你的孩子。你跟艾森伯格家,是血亲。血亲帮忙,天经地义。我一个外人,能替你高兴。”
李晨看着九条真一。老爷子的脸上,确实没有不悦。只有一种老人特有的通透。
“九条先生,您不是外人。”
“是不是外人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件事能解决。法国、美国、日本,三头堵。艾森伯格家能疏通几头,是几头。疏通不了的,九条家再想办法。”
百合子在旁边开口了。“爷爷,咱们就不管了?”
九条真一看着她。“管。怎么不管。艾森伯格家疏通上面,咱们疏通下面。寺庙的工期延误,这个由头,照用。他走他的阳关道,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。两路人,一个目标。”
冷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“九条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生意。生意嘛,多多益善。李晨欠艾森伯格家的人情,也欠九条家的人情。两边都欠着,两边都帮他。他好,南岛国好,大家都好。”
窗外,念念骑着小白从草坪上跑过,笑声像铃铛。九条真一拄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那个孩子。
“李晨,你这个女儿,将来不得了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她心里不装事。你看她骑马,眼睛只看前面。不回头,不左顾右盼。这种孩子,长大了,心里有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