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很认真地想了想。“那我以后走慢点。等你。”
曹娟笑了。“好。”
王宫的院子里,老太太坐在石凳上,面前摆着从大李家村带来的腊肉、干辣椒、南瓜。正在跟冷月商量怎么存放。
“腊肉得挂在通风的地方,不能放冰箱,放冰箱就不香了。干辣椒用线穿起来,挂在厨房墙上。南瓜放阴凉处,能放到过年。”
冷月一一记着。“妈,您放心。我明天就让人挂起来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看见李晨和曹娟走进来。目光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停了一秒,嘴角动了动,假装没看见,继续跟冷月说话。
“还有那个南瓜,熬粥的时候别放糖。老刘头种的南瓜,本身就甜。放了糖反而腻。”
冷月点头。“记住了。”
曹娟的房间在念念隔壁。推开门,灯亮着,床上铺着碎花床单,是冷月让人新换的。窗帘是淡蓝色的,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,叶子翠绿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碟红薯干。是念念放的。
曹娟在床边坐下来,李晨站在门口。
“娟,有件事。”
曹娟看着他。“什么事?”
李晨走进来,在椅子上坐下。“你生了孩子以后,愿意留下就留下,想回国就回国。我不勉强你。但如果你留下,我想让你做一件事。”
曹娟看着他。
“南岛国的教育部长。你来做。”
曹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教育部长?就我这水平?你也太高看我了。”
李晨摇摇头。“不是高看。南岛国现在最缺的,不是钱,不是地,不是油田。是人。是会说华文、懂华文教育的人。你在教育局干过,又教过书。你来管教育,我放心。”
“李晨,你知道吗,人家都说南岛国是个草台班子。”
“草台班子怎么了?草台班子一样也有自己的精彩。”
曹娟抬起头看着他。李晨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这个国家,几年前还是一个渔村。十万人,靠打鱼为生。现在三十多万人,有高楼,有机场,有油田,有填海工地。再过几年,会有大学,会有医院,会有自己的工业。这些东西,都是从草台班子开始的。草台班子不可笑,可笑的是草台班子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走。我知道。你帮我,让南岛国的孩子,会说华文,会写汉字,会背唐诗。将来他们长大了,走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,都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。”
曹娟看着李晨的背影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
“你这是,把我也拉到你的草台班子里来了。”
李晨转过身。“嗯。拉进来了。干不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