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怎么办。让他们吵。吵完了,自然就消停了。人就是这样,你不让他吵,他憋得慌。让他吵,吵累了,就不吵了。”
冷月叹了口气。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是想得开。是知道,人性如此。没有理念和组织的人,就是乌合之众。今天跟这个跑,明天跟那个跑。跑累了,就停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,菜市场又热闹了。胖大姐的鱼摊前面,围了一群人。不是吵架,是听一个人说话。那个人四十出头,穿着夹克,戴眼镜,说话斯文,但很有煽动力。
“各位,我不是让你们反对女王。我是让你们想清楚,南岛国的未来在哪里。是交给一个华国人,还是交给我们自己?”
胖大姐站在摊子后面,手里拿着刀,没说话。卖菜的老头蹲在地上,也没说话。大妈拎着菜篮子,站在人群里,听着。
“李晨为南岛国做了很多事,我们不否认。但他做的那些事,是为了南岛国,还是为了他自己?你们想过吗?”
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。
戴眼镜的人继续说。“他搞填海,是为了圈地。他搞油田,是为了赚钱。他搞寺庙,是为了洗钱。他不是慈善家,他是资本家。资本家都是吸血的。”
胖大姐忍不住了。“你放屁!李晨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大姐,您别激动。我说的是事实。您想想,填海填出来的地,归谁?归李晨。油田赚的钱,归谁?归李晨。寺庙建好了,香火钱归谁?还是归李晨。南岛国得到了什么?得到了一点点税收,一点点就业。大头都被李晨拿走了。”
胖大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卖菜的老头站起来。“小伙子,你说得不对。填海填出来的地,是南岛国的。不是李晨的。他只是有开权。油田的股份,是他买的。不是抢的。以后寺庙的香火钱,归寺庙,不归李晨。你不懂别瞎说。”
“大叔,您说得对。填海的地是南岛国的,但开权是李晨的。他开了,赚了钱,南岛国能分多少?百分之十都不到。油田的股份是他买的,但他买的时候,价格那么低,公平吗?寺庙的香火钱归寺庙,但寺庙是他建的,他随时可以收回去。”
老头摇摇头。“你这个人,就是会钻牛角尖。李晨赚钱,南岛国也赚钱。双赢的事,你非要搞成你死我活。”
“大叔,您这叫短视。只看眼前,不看长远。李晨现在给点甜头,是为了以后赚更多。等他把南岛国的资源都控制了,您哭都来不及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。“你才短视。你全家都短视。”
旁边有人笑了。戴眼镜的人脸红了。胖大姐手里的刀咚地剁在案板上。
“行了行了,别吵了。该买鱼的买鱼,该买菜的买菜。别在这儿浪费时间。”
人群慢慢散了。戴眼镜的人走了。胖大姐看着他的背影,骂了一句。“这些人,就是乌合之众。今天煽动这个,明天煽动那个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卖菜的老头叹了口气。“不是乌合之众。是有人指使。背后有人给钱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。没人给钱,谁这么卖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