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会选举只剩下最后三天。
南岛国的大街小巷,竞选海报贴了一层又一层,红的盖住蓝的,蓝的盖住黄的,黄的下面还有白的。
电线杆上、公交站牌上、菜市场的柱子上,到处是候选人笑眯眯的脸。
许白珊的脸也在其中,笑得温柔,眼神真诚,但看多了,有点审美疲劳。
白画眉坐在许白珊房间的沙上,面前摊着一张南岛国地图,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圈圈叉叉。许白珊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已经凉了,没喝。
小曼和小雯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笔记本,等着白画眉话。
“白珊,还剩三天。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张确定票?”
白画眉用笔敲着地图。
“大概三千张。不确定的还有五千张。我这一片区总选民一万八千,过半数才能当选,也就是九千票。我还差六千。”
白画眉皱了皱眉。“三千确定票,不够。你得在三天内再拉六千票。”
许白珊叹了口气。“画眉姐,怎么拉?能去的地方我都去了。菜市场、工地、写字楼、学校、社区。能说的话都说了。能的传单都了。”
“你去的那些地方,都是别人也去的地方。你说的话,都是别人也说的话。你的传单,别人看完就扔了。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白画眉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用笔在几个地方画了圈。“工地。华国工人集中的工地。这是你的基本盘。你去别的地方,别人不认你。你去工地,工人认你。为什么?因为你是许大印的女儿。大印地产的工人,谁不认识许大印?谁没听过许白珊?”
“画眉姐,你的意思是,让我打我爸的牌?”
“对,你爸的牌,不打白不打。大印地产在南岛国有一万多工人。华国的、菲律宾的、越南的。这些人,大部分都有选民资格。他们信你爸,就会信你。你爸在南岛国填海,盖大楼,工资,从不拖欠。工人们提起许大印,竖大拇指。你只要说一句,‘我是许大印的女儿’,票就来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说?总不能见人就说我爸是谁吧?”
“不用见人就说。你去工地,不用说话,往那儿一站,工人们就知道你是谁。你长得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还用说?”
许白珊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我像我爸吗?”
小曼在旁边插嘴。“像。鼻子像,嘴巴像,连走路的样子都像。”
白画眉点点头。“对。所以,你不用说话。你去工地,跟工人们握握手,拍拍肩膀,听听他们诉苦。然后说一句,‘我记住了,我回去想办法’。就行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工人要的不多。他们知道你心里有他们,就够了。”
“行。我下午就去。”
“不急。先去吃饭。吃完饭,换身衣服。”
许白珊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深蓝色西装,白衬衫,高跟鞋,像个去开会的白领。
“换什么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