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佛好。信佛的人,有时候太执着。敬佛的人,反而自在。”
“林师傅,您说话像个哲学家。”
“不是哲学家。是工匠。工匠干久了,就爱琢磨。琢磨来琢磨去,就琢磨出一些道理来。”
两个人站在半山腰,看着那片海。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,锤子敲在木头上,叮叮当当的,像一乱七八糟的交响乐。
“林师傅,金丝楠木什么时候到?”
“下个月。第一批从缅甸运过来。大概两百方,够立柱子了。”
“行。您盯着。我过几天再来。”
下山的时候,李晨碰见百合子。百合子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牛仔裤,运动鞋,头扎成马尾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几个饭盒。
“李晨先生,您来看工地?”
“对。跟林师傅聊了聊。你呢?”
百合子举起塑料袋。“给工人送饭。林师傅说他们天天吃盒饭,吃腻了。我让厨房做了点家常菜,给他们换换口味。”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
“不是有心。是应该的。他们帮我建寺庙,我给他们送饭,天经地义。”
“百合子,林师傅想在那块空地上建墓地。公益免费的。你知道吗?”
“墓地?林师傅没跟我说。”
“他让我先跟九条家说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好事。九条家不缺钱。建个免费墓地,积德。”
“那就好。你回去跟九条先生提一下。”
“好。我提。”
李晨上了车,车子开出去。后视镜里,百合子站在山路边,拎着塑料袋,挥着手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白色的t恤在风里飘。
回到王宫,冷月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杯茶。“晨哥,林师傅跟你说了墓地的事?”
李晨接过茶,喝了一口。“说了。我觉得挺好。”
“议会那边,能通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