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巷口,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。车窗摇下来,九条二郎坐在里面。
“李晨先生,上车。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李晨上了车。车子开出去,穿过一条条街道,经过一个个路口。东京的街景在窗外飞快后退,那些高楼,那些小店,那些行人,一闪而过。
“李晨先生,百合子的事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我只是传话。是她自己想回去的。”
九条二郎摇摇头。“不是你传话,是她自己想通了。三年了,谁劝都没用。你来了,她就想通了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“你觉得是我的功劳?”
“不是功劳。是缘分。你跟九条家有缘。你太爷爷姓李,我们祖先也姓李。几百年前是一家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车子在东京站停下来。李晨下了车,九条二郎也下了车,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袋子,递过来。
“这是百合子给你的。她说,谢谢你。”
李晨接过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条围巾。灰色的,羊毛的,织得很细,很软。摸在手里,暖暖的。
“她织的?”
九条二郎点点头。“她亲手织的。在东京这几年,她学会了织毛衣。说是冬天冷,给自己织了一条,给你也织了一条。”
李晨把围巾收好。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九条二郎鞠了一躬。“李晨先生,保重。”
李晨也鞠了一躬。“保重。”
走进车站,买了去机场的车票。坐在候车厅里,看着人来人往。上班族拖着行李箱,学生背着书包,老人拄着拐杖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李晨先生,我是服部健。”
李晨靠在椅背上。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?”
“在日本,想知道一个人的号码,不难。”
“找我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