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二郎站起来。“行。我去跟他说。”
九条真一摆摆手。“不急。等他吃完饭再说。先让他尝尝我们九条家的饭菜,看看我们九条家的风景。别一上来就谈正事,显得我们太急。”
“叔父,您这是欲擒故纵。”
“不是欲擒故纵。是待客之道。”
晚上,餐厅里摆了一桌菜。
菜不多,但很精致。生鱼片、烤鱼、煮物、天妇罗、味增汤,还有一碗白米饭。九条真一坐在主位,九条二郎坐在旁边,李晨坐在对面。
九条真一端起酒杯。“李晨先生,欢迎你来九条家。这杯酒,敬你。”
李晨端起酒杯。“九条先生客气了。”
碰了杯,一饮而尽。九条真一放下杯子,夹了一块生鱼片放进李晨碗里。
“尝尝。这是我们岛附近海域的鱼,今天早上刚捞的。”
李晨吃了一口。“新鲜。好吃。”
九条二郎在旁边笑了。“李晨先生,你这个人,吃东西不挑。好养活。”
“我从小在农村长大,什么都吃。不挑食。”
“李晨先生,我听说你太爷爷李十万,当年有十万亩良田,办了私塾,让穷孩子免费读书。后来土改,什么都没留下。村里人都说他傻。你觉得,他傻吗?”
李晨放下筷子。“不傻。他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了。”
九条真一点点头。“对。不傻。我们九条家的祖先,当年从华国来到日本,也是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了。买地,盖房,种树,办学,做生意,开公司,几百年了,那些地还在,那棵树还在,那所学校还在,那些公司还在。”
“李晨先生,你说,一个家族,要怎样才能长盛不衰?”
“有钱,有人,有规矩。三样缺一不可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但还缺一样。”
“缺什么?”
九条真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“缺脑子。没有脑子,有钱会被人骗,有人会被人害,有规矩会被人破。脑子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李晨端起酒杯。“九条先生说得对。脑子最重要。”
九条二郎在旁边插嘴。“叔父,您别光说这些大道理。让李晨先生吃饭。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