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,你以后就住在南岛国了。那边有好多草,好多树,还有好多马。你不孤单。”
小白打了个响鼻,像是在回答。
李晨走进船舱,坐在念念旁边。“念念,你喜欢爷爷送的白马吗?”
“喜欢。小白最乖了。”
“那爷爷送的金条呢?你喜欢吗?”
“不喜欢。金条又不能吃又不能骑。还是小白好。”
“你奶奶说得对。你是个实在孩子。”
念念啃了一口苹果。“爸爸,什么是旧钱?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
念念嚼着苹果。“刚才你跟赫尔嘉阿姨说话,我听见了。你说旧钱才是钱。”
“旧钱,就是不会变少的东西。比如黄金,比如你手里的苹果。黄金永远值钱,苹果吃了就没了。”
“那红薯干呢?是旧钱还是新钱?”
红薯干是吃的。不是钱。”
“奶奶说了,红薯干比钱值钱。有钱买不到奶奶晒的红薯干。”
“你奶奶说得对。有些东西,钱买不到。”
船开了四个小时,在一个小岛上停下来。换了一架直升机,飞了一个小时,又换了一架小型客机。
念念在飞机上睡着了,脑袋靠在李晨肩膀上,嘴里还含着半块红薯干。
李晨看着窗外。云层下面是大海,蓝得黑,看不见底。远处的海面上,有船在走,船灯一闪一闪的,像星星。
口袋里那张纸条还在。李晨掏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“黄金千年不变,人心一日三变。存黄金,不如存人心。”
爷爷说得对。黄金能保值,人心更能。南岛国那些跟着他干的人,东莞那些老部下,村里那些乡亲,都是人心。这些人心里有他,他就倒不了。
飞机降落在南岛国机场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冷月站在停机坪上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,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刘艳站在旁边,抱着番耀。琳娜站在最后面,穿着一身白色套装,像个女王。
念念第一个冲下舷梯,扑进冷月怀里。“月妈妈!我回来了!”
冷月抱着她,亲了亲她的额头。“想妈妈了吗?”
念念点点头。“想了。我还给你带礼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