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会大厅里,烟雾缭绕。
几个老派议员叼着烟斗,吞云吐雾,把整个大厅搞得像烧火的厨房。
琳娜坐在主席台上,皱着眉头,想开口让他们掐了,又忍住了。
北村坐在旁边,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文件。
李晨没来,这种事不适合在场。冷月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,手里拿着笔记本,耳朵竖着。
胖乎乎的议员第一个站起来,头稀疏,肚子挺着,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。“各位,今天讨论的是填海造地的抵押方案。政府要把新填出来的土地,抵押给李晨个人。我不同意!”
议会大厅里嗡嗡响。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交头接耳。
琳娜敲了敲桌子。“安静。张议员,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张议员挺着肚子,走到言台前,清了清嗓子。“女王陛下,各位同僚。南岛国虽然是王国制度,但国家不是女王一个人的,是全体国民的。现在,政府要把这么大一块利益,跟女王的男人绑定在一起。这妥当吗?”
瘦高个议员站起来。“张议员,你说的‘女王的男人’,是指李晨先生吧?”
张议员哼了一声。“就是他。女王的情人,晨月集团的老板。一个外国人。”
议会大厅里又嗡嗡响了。
有人喊“他不是外国人,他是南岛国的女婿”
,有人喊“他本来就是外国人,拿的是华国护照”
。吵成一片。
琳娜又敲了敲桌子。“安静!让他说完。”
张议员擦了擦额头的汗。“各位,我不是说李晨先生不好。他来了之后,南岛国确实有了变化。油田项目搞起来了,就业多了,税收多了。但一码归一码。填海造地,关系到国家的未来。新填出来的土地,是全体国民的资产,不是某个人的私有财产。现在要抵押给个人,万一项目失败了,这些地就没了。谁来承担这个责任?”
老头议员拄着拐杖站起来。“张胖子,你说的这些,我都听明白了。我就问你一句,不抵押,钱从哪儿来?”
“可以找国际机构贷款。世界银行,亚洲开银行,都可以谈。”
“谈?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谈?之前谈出什么来了?一分钱都没谈下来。现在有人送钱上门,你倒嫌烫手了?”
议会大厅里有人笑出声。张议员脸涨得通红。“那不是送钱,那是借!要还的!利息还不低!”
“利息百分之三,二十年期限,宽限期五年。你去找世界银行问问,他们能给这个条件吗?你去找亚洲开银行问问,他们能给这个条件吗?”
张议员不说话了。老头议员转过身,看着下面那些人。
“各位,我今年八十二了。南岛国独立的时候,我就在议会里坐着,见过的事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。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,南岛国以前什么样子,你们不是不知道。穷,乱,没人管。年轻人往外跑,有本事的人都走了。留下来的,都是没办法的。”
“李晨来了之后,南岛国变了。油田搞起来了,金矿搞起来了,旅游业也起来了。以前偷渡是往外偷,现在是往咱这儿偷。为什么?因为南岛国的生活好了。为什么生活好了?还不是因为女王的女人有能力,把油田项目搞得红红火火的,大家才能跟着一起吃肉。”
一个年轻的议员站起来,穿着花衬衫,说话很快。“老议员说得对。我家里以前穷得揭不开锅,现在我在议会里坐着,家里开了个小旅馆,生意好得很。为什么?因为来南岛国旅游的人多了。为什么来旅游的人多了?因为李晨把晨月大厦建起来了,把路修好了,把治安搞好了。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变化。”
张议员不服气。“那是他应该做的!他拿了油田的分红股份,赚了钱,当然要出点力!”
花衬衫议员笑了。“张议员,油田的分红股份是他努力的结果,你出过一分力吗?”
张议员被噎住了。花衬衫议员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