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的,糯的,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老太太在旁边坐下,看着他吃。“李老师说的那些话,你听进去了?”
“听进去了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。“听进去了就好。你太爷爷当年办私塾,请的那些先生,都是告老还乡的人。他们在外面见过世面,知道读书有用,愿意回来教村里的孩子。现在你修路建学校,也是这个道理。”
李晨把红薯咽下去。“妈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以后你老了,想回来,村里有你的房子,有你的地。你种菜种菜,养花养花。孩子们叫你一声李爷爷,你就给他们讲讲你在外面的事。这不比你那些女人围着你转强?”
李晨笑了。“妈,你怎么跟李老师一样。”
“李老师说她的,我说我的。一样不一样,你听着就行。”
李晨坐在枣树下,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。
门又开了,李强国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搪瓷杯,里面泡着浓茶,茶叶浮在水面上,还没沉下去。
“晨伢子,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强国叔,坐。”
李强国在对面坐下,把搪瓷杯放在桌上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“县里把咱们村定为新农村建设的试点村了。开了会,了文。工作组下个月就住进来。”
李晨靠在椅背上。“这么快?”
李强国笑了。“快?你修路建学校,动静那么大,省里市里都知道了。县里要是不表态,不是显得他们不作为?到时候工作组来了,主要搞两件事。一是展大棚蔬菜,二是山上种脐橙。县里有补贴,一亩地补多少,一棵树苗补多少,都定了。”
“那些在县城住的人,愿意回来?”
“怎么不愿意?你路修好了,学校建好了,校车免费,学费免费,伙食费免费。孩子在村里读书,比在县城强。大人回来种大棚,种脐橙,有补贴,有销路,比在外面打工强。谁不愿意回来?”
“晨伢子,我跟你说实话。咱们村本来是一潭死水。年轻人往外跑,老人孩子留在村里,地荒了,房子空了。你回来了,搞了那么大动静,路修了,学校建了,银子挖出来了,县里省里都惊动了。这潭死水,活了。”
“强国叔,这是你推动的吧?”
“我推什么?我就是个村支书,能推什么?是你。你太爷爷当年办私塾,请的那些先生,告老还乡,把外面的东西带回来。你现在修路建学校,也是把外面的东西带回来。村里的年轻人看见希望了,就愿意回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“晨伢子,你后天就走?”
“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