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村里的孩子,金贵。不能让他们输在起跑线上。”
李婶的豆角掉了一地,没捡。“晨伢子,你这是要把村里的孩子都供成大学生啊。”
李晨笑了。“能不能供成大学生是他们的本事。我能做的,就是把路修好,把学校建好,把老师请好。剩下的,靠他们自己。”
张县长站起来,握着李晨的手,握得很紧。“李总,我代表县里,代表全县的老百姓,谢谢你。修路、建学校、奖励老师,这都是积德的事。你放心,县里全力配合,一路绿灯。”
“张县长,我不求别的。只求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不管谁来当县长,谁来当书记,这条路,这所学校,这个基金会的钱,不能动。动了,我跟谁急。”
“李总,你放心。这条路,这所学校,这个基金会,我会写进工作报告,写进县志。让后人知道,大李家村有个李晨,给村里修了路,建了学校,给全县的老师了奖金。谁也不能忘。”
消息传开的度,比李晨预想的快得多。
张县长前脚刚走,李婶后脚就跑遍了全村。
家家户户的门都被她拍了一遍。
“晨伢子要修路!从村口修到县城!水泥路!双向两车道!还能跑校车!”
“学费全免!书本费全免!伙食费全免!住宿费全免!一分钱不用出!”
“还给全县的老师奖金!一年几十万!”
老刘头从屋里跑出来,鞋都没穿好。“真的?校车免费?学费免费?”
李婶的声音高了。“真的!晨伢子亲口说的!张县长也在场!还能有假?”
老刘头转身往屋里跑。“老婆子!快收拾东西!把孙子从县城接回来!咱村有免费校车了!”
张嫂的男人从外面打工回来,听说了这事,愣了好一会儿。“修路?建学校?免费校车?这个李晨,到底有多少钱?”
张嫂白了他一眼。“管人家有多少钱。人家肯拿出来花在村里,就是好人。你挣那几个钱,还不够孩子在县城读书的房租。现在好了,孩子回来读书,免费,还能坐校车。省下的钱,够你少打半年工。”
消息传到县城,传到市里,传到省里。电视台来了,报社来了,连省台的记者都来了。扛着摄像机,拿着话筒,在李晨家门口蹲了两天。
李晨不接受采访,李婶替他挡了。“晨伢子说了,建学校是应该的,修路也是应该的。不用报道。”
记者不死心。“大婶,您就说两句。李总为什么要捐这么多钱?他图什么?”
李婶想了想。“图什么?图村里的孩子有书读,图村里的路好走,图他太爷爷在地下高兴。这够不够?”
记者愣了一下,把话筒收回去。
念念的电话又打过来了。这回不是视频,是语音。她的声音又尖又脆。“爸爸!你是不是要修路?从村里修到县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