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警官的脸色变了变。“大婶,这是法律。不是我们定的。我们也只是执行。”
李婶把豆角往地上一扔,双手叉腰。“法律?法律也不能不讲道理!你太爷爷埋的东西,挖出来被人抢走了,你愿意?”
陈警官不接话了,看着李晨。“李晨同志,请你配合。有什么话,到局里再说。”
李晨站起来,把手里的银元放在桌上。“行。我跟你去。”
李婶拉住他的胳膊。“晨伢子!你不能去!他们这是要抢你的东西!”
李晨拍拍她的手。“李婶,没事。去说清楚就回来。”
陈警官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,银白色的,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李婶的眼睛瞪大了。“你要铐他?他是犯了什么罪?你要铐他?”
陈警官犹豫了一下,把手铐收回去。“不用。你跟我们走就行。”
李晨跟着他们往村口走。
李婶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那把豆角,攥得紧紧的。
张嫂举着扫帚,赵家婆婆拄着拐杖,三叔公站在老槐树下,摇着蒲扇,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。
李婶站在村口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土路上,眼泪掉下来了。“这些人,还有没有王法了。晨伢子建学校,是积德的事。他们凭什么抓人?”
张嫂把扫帚往肩上一扛。“别哭。哭没用。想办法。”
赵家婆婆拄着拐杖,往回走。“找强国。让他想办法。”
消息传到学校的时候,曹娟正在给孩子们上课。
李春梅推门进来,脸色白。“曹娟,晨伢子被县里来的人带走了。说是私藏文物。”
曹娟手里的粉笔断了。“私藏文物?那些银子金子,是他太爷爷留下的,怎么就成了文物?”
李春梅叹了口气。“说是地下挖出来的,都属于国家。有人举报了。”
曹娟把断了的粉笔放在桌上,跟孩子们说了一声“自己看书”
,跟着李春梅出了教室。
“李老师,得想办法。不能让他背这个黑锅。”
李春梅点点头。“我打电话给强国。让他找县里的人。那些银子金子,是李十万留下的,村里人都知道。谁举报的?还能有谁?肯定是县城那几个眼红的。”
曹娟说:“我去县城。我去找我爸。他认识的人多,让他帮忙打听打听。”
李春梅看着她。“你爸身体不好,别让他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