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开工的第三天,出事了。
不是坏事,是天大的好事。
李晨正在枣树下跟曹娟商量课程表的事,李强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,声音大得像放炮。“晨伢子!你快来!挖到宝了!”
李晨愣了一下。“什么宝?”
李强国的声音更大了,大得手机都在震。“银子!一缸一缸的银子!还有金子!你太爷爷埋的!”
李晨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截。
曹娟看着他,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。
李晨说: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曹娟也站起来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个人出了门,快步往学校那边走。
老太太从屋里探出头来,喊了一句“怎么了”
,没人回答。
工地上围满了人。
挖掘机停了,司机跳下来,蹲在坑边往下看。
工头刘总监站在最前面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,又从兴奋变成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。
李强国站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个手机,一直在拍照。
李婶蹲在坑边,往下看,嘴里念念有词。
张嫂挤在后面,踮着脚,脖子伸得老长。
三叔公拄着拐杖,站在最外围,没往里挤,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坑。
李晨走过去,李强国让开位置。
他往坑里一看,腿有点软。
坑不大,三四米深,挖到了地基的位置。
泥土里嵌着几十口大缸,缸口封着,有的封泥已经裂了,露出里面的银光。
银元,一摞一摞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
旁边还有几口小缸,封口严实,但透过裂开的缝隙能看见金子的光,黄澄澄的,在阳光下晃眼。
李婶的声音从坑边传过来,又尖又脆。“天老爷!这是多少银子!晨伢子,你太爷爷当年到底有多少家产!”
张嫂挤到前面,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李十万,真不是白叫的。这得值多少钱?”
赵家婆婆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过来,往下看了一眼,手开始抖。“李十万……李十万……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,他老人家当年埋了不少东西,还以为只是传说,没想到是真的。”
三叔公从人群后面走过来,站在坑边,往下看了好一会儿,把拐杖往地上一戳。“这是晨伢子太爷爷留下的。给后人的。谁也不能动。”
人群里安静了一下。
有人小声说了一句。“这么多银子金子,得上交吧?”
又有人说。“上交?这是人家太爷爷埋的,凭什么上交?”
还有人声音更低。“县里知道了,肯定要收走。”